【片段】科学西游指南

(一个可以很大的脑洞…如果西游记是一部幽默式科幻小说)
(考据什么的,认真你就输了)
(只有片段噜啦啦啦)


书。
全是书。
一摞摞的书卷,从架子上摞上去,不够放的就摆在矮桌上,然后又溢出来,在地上形成一小堆一小堆,一直延展到床头。
一只小手,正压着一本已经被翻得破破烂烂的书,除了手抄的原文之外,上面还很潦草地用某种奇怪的文字注释了很多东西。
江流儿咂了咂嘴,翻了个身,嘴里嘟哝者一些老和尚完全听不懂的话。
他的胳膊移开,风轻轻吹过,露出了封面上之前被挡住的字:《九章算术》。
————————————————————————

“道。”菩提祖师说,“有三百六十门的分支,而无论哪种,都可以求得大道——你想学习哪种,悟空?”
孙悟空深吸了一口气。他实在不想指出菩提在给予他人建议时的错误,或者只是在思维逻辑方面实在不甚擅长。
“冒昧问一下。”他尽量用最恭敬的语气对他的师父说,否则他会难以忍受地对他大喊出声。“您之前提到,求得大道至少要上千年的修为。”
菩提有些迷惑地眨眨眼。“是的。”
“三千年来,您一直都是如此,让弟子自己选择修习之术。”
“不错。”
“就我们已知的,鉴于凡人的特性,他们通常只能存活上百年左右。”
“啊——没错,就是这样。”菩提说,慢慢挑起一边的眉毛,露出一种介于疑惑和纠结之间的神情。“啊——嗯——你是说——”
“那么。”孙悟空说,“为什么不先教习长生之道呢?”
一阵沉默。
菩提惊讶地看着他。是真的惊讶,不带丝毫水分的那种。
“喔。”他慢慢地说,“这个问题……我还没想过。”
哇。孙悟空想。
菩提两手合十,放在鼻子前面,严肃地盯着地面。悟空几乎可以听见他的大脑里齿轮吱嘎嘎旋转的声音。
“是的。”最后菩提说,“你是对的。可是你需要惩罚,由于你对师长的不敬。”他走下来,在悟空头上敲了三下。
梆,梆,梆。
啊。
敲了三下。
本来,悟空是应该愤怒的。可是他的大脑一直在尖叫有什么不对。
“哇。”悟空说,“这是什么意思呢?你真的要因为我指出你的盲点而惩罚我,只是由于我挑战了你的权威?如果说这是真的,那么这个世界就疯狂到完全没有理由让我容忍它的存在,很明显,作为一个活了几千年的智者,你不会这样。”他咽了口唾沫,“所以这是一个提示,提示什么呢?长生。但是‘三’又是什么?单一个数字的意味太多——是‘到门口的第三棵树下’,还是‘从谷口起第三座山峰’,或者‘去找新来的第三个徒弟’?总之不可能是‘子时三刻,到我的房间里来’……”
“够了。”菩提说,依旧严厉地盯着他。
不是吧。悟空想。
菩提盯着他看了至少半炷香的时间,叹了一口气。“我猜筋斗云对你来说太简单了。”
“啊。”悟空说,“关于这个问题,我想说大师兄是个很好的人,每次练习都让我在旁边看。然后我仔细揣摩这里面的原理,发现它的奥妙其实在于要让自己相信自己可以飞起来。——我本可以这么说的,来让你不责怪我,不是吗?但我要告诉你其实我复制了一把书馆三层的钥匙,然后仿造你的手令溜了进去。”






江流儿在婴儿时被老和尚收养,然后遇到一个逃难而来的犹太人。这个游历四方的犹太人教了他希伯来语和拉丁文,并且传给了他真正的,希腊式科学精神。
江流儿渐渐长大,对他所崇敬的佛渐渐产生怀疑:为什么现实中人们的善恶结局(善人善报,恶人恶报,善人恶报,恶人善报)似乎是随机的四分之一,而不是因果论(善人善报,恶人恶报)所说的接近二分之一?为什么佛无法解释所有的东西?什么东西在佛之上?佛学真的是世界的真相吗?
天庭之上为何物?
地狱之下为何物?
宇宙伊始,开天之前;
万物凋敝,拂石之间。

孙悟空无父无母,据其他猴子说他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但孙悟空认为如果有足够的动机,杀死这只猴子的父母并让他相信自己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不是一件难事。作案者可能欺骗了整个猴群。或者整个猴群也可能参与了这个阴谋。

猪八戒非常清楚,高老庄的人对于一个大肚子但肯干活的女婿总是欢迎的。只要会种地,谁在意他吃了多少馒头?而一旦人意识到结束某段关系上面的损失量要大于维持所需量,那么就舍不得结束这段关系,结果投入量越来越多,人就越来越舍不得放手。
他当然要利用这个。

沙悟净热衷于砍人,那种砍完人后把人的皮肉剥下来慢慢露出骨头的感觉真是太棒了。
更不用说他清楚每一块肌肉的走向,每一缕血管的排布;那简直就是艺术。
因此他爱极了象征灵魂的头骨,挑了九个最美的串在他的脖子上。

白龙很恼火,为什么他吃掉了一匹马——即使是唐僧的马——就要罚他做一匹马。难道僧人吃掉一棵草就要罚这个人变成一棵草么?为什么这只发生在他身上?就仅仅因为马的主人是唐僧?金蝉子之转世?那么推广至整个天下——上位者只一句话就让下层坠入地狱——特权者的世界——那么,他必有一天要把这个世界碾为粉末。
但不包括那个和尚。
事实上,在唐僧指出运用各种法宝的作弊手段迅速到达西天的二十七种方法之后,白龙就打定主意要叫他师父了。

拿走一本书

今天我在王府井书店看书,遇到了一件事情。这件事情怎么说呢……无法评判。
我拿着查询单找一本《未来简史》,兜了大半圈还没找到,于是去问书店门口的门卫。门卫大叔是一个老却没有爷爷那么老,瘦却没有真正的瘦子那么瘦的人,然后我们聊着天就认识了。门口有个板凳,我就坐在那里看书;他就站在旁边看门。我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大概两小时左右?)他转过来,问我似乎是个大学生,然后我告诉他我上高中,又问我是哪儿人,我说江苏。然后他说哦那你要走吗,我说是的,九点的火车。然后他犹豫了一下,把声音放轻了,很轻很轻,对我说,这书你可以拿走。
然后我愣了一下,以为我听错了。我又问了一遍,什么?然后他又很低地说了一遍,这书如果你想要的话,那么拿走吧。
然后其实上我是一脸懵逼的。我平时有种习惯,就是别人做事的时候会揣测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以及那人的心理状态,但我那一瞬间完全无法理解他做这件事情的动机。为什么,一个书店的门卫兼工作人员,会把一本自己机构的财产,从他的角度说,可以说是“送给”一个毫不相识的人?而且这个人马上就要离开这里,可以说今后的一辈子都不会再遇见;这个行为究竟能够满足他的什么心理需求?从他的举动来看,他认为这件事情比较重要,那么是什么导致他有了这种思想?而且为什么是我,不是书店中其他任何一个人?难道只是因为我在他旁边看了两小时书,又靠他比较近?而关于这书本身的事情反而排在了思考的后位。
然后理清思绪的一秒钟后,我非常清楚把书拿走是不可能的。首先不用说脑子里的各个部分都在冲着思考“如何把书带走”的那部分尖叫,而且这本书实在是太太太太太太好看了,连把它和与我任何一丁点价值观相悖的东西联系起来都像是一种亵渎(更不用说我还完全买得起)。退一万步说,即使我把它带回了家,我一看到它就会意识到“哇,这书不是我的交换所得。”然后因此心惊胆战,看到这书就难受,根本看不进去它的内容;我就白白错失一次绝妙的,几年难遇的一次精神旅行的机会,带走它就真的是一种白痴行为了。(我绝不会说“因为偷走它是错的,是不道德的!”这种话,因为使用这种“错”,“不道德”一个词的评判去评价某种行为就好像用“元素”或者“原力”去解释所有的物理现象一样智障)
我很好奇了,同时我意识到要搞懂这个就不能拒绝他。人在面对超出自己预料的东西总会下意识地排斥,甚至作出某些偏激举动。而且我猜我完全没法对他解释我刚才的想法(怎么做?说一大串上面那样让别人以为我脑子抽了的话吗?),如果我这样做了,他很可能就像受惊的小动物(很……不合时宜,但形象的比喻)一样跑掉。
于是我假装没反应过来(事实上按照我一般的外在人格我也的确是应该没有反应过来的)地哦哦啊啊一阵,(“哦……要不我上网查查有没有电子书?”“你们要关门了吗?”“emmmm,真的可以吗?”——查探情况的同时看看他的举动是不是有自己的故事,一般这样的人比较容易忽视他人的疑问而按照自己心里的那个故事行动)然后他显得有点急地说,你有包吗?旁边这个是你的包吧。趁没人的时候把书放进去,然后就从这个门走。
啊。
可能是有故事的。
然后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种直觉就来了。
其实这也可以是说一种推断,因为其他事件发生的概率都比较小。
其一,他的童年没有书,而他比较渴望能拥有一本。可能他有类似的经历而获得了完全相反或相同的结果;被老板赶出来,或者也获赠一本书。可能这在他的心中产生了深刻的印象,以至于看到一个认真看书的小孩就触发了他心中的记忆,是导致他(认为自己可以拯救某个孩子)作出这个决定的推动力。
其二,是概率比一较大的,就是,
他有个女儿(50%的概率,不是么?)。
可能女儿不在身边(这个年纪通常是不在身边的),而我恰巧有令他联想起女儿的某种特质(看书姿势神态?语言语气语调?脸长得像?头发乱七八糟往外翘?)在我身上转嫁了对于后辈的关爱。很可能这代表了某种遗憾,通过此去弥补;是他的经济能力比较弱么?于是他内心里希望能够有力量去给予孩子他能够的东西?
或者,其三,他对此已经习惯了,看到顺眼的,喜欢书的人就会给一本。反正是样书已经翻破了,是可以报销的;抑或其四,是他对这个书店有气,存心想捣点乱。
我想,他知道这不符合社会的契约关系(否则就不会偷偷摸摸地压低声音),但是内心深处并不对此以为然。大概是这一职位给他的感觉:他觉得自己是编制内人士,这些书,从某个角度来说,是“我自己的”,他对此有一定的处置权。——有可能他真的有处置权,鉴于书店里员工比较少,万一是家族企业呢?
那这究竟算什么呢?是期待吗?这件事对他的意义究竟有多少?
我会怎么说呢?
我应该怎么说呢?
我什么都说不了。
我背着包,从他的侧门出去,又转到正门,从另一边书架把书搁了回去。

游中国电影博物馆

有时候,中国电影本身似乎是非常无聊的。我并不清楚这一评判究竟出于何处,鉴于我所看的电影并不多——几乎是没有。这大多来自别人的反馈。
今天主要参观了两个地方,一个是中国前期电影(民国,抗日,改开附近)一个是动画史馆。如果说动画史馆唤醒了过去的记忆以及面对传统绘画精致艺术的尾椎发凉之感,那么前期的黑白默片就让我在意识上连接了一个新领域,它早就在这里,只是过去我因为傲慢与偏见而忽略了这个端口;新加入的cpu让整个电脑的运转速度都变快了。
我不晓得黑白照片是不是自带美颜功能;还是过去的古典光环照耀其上,抑或因为我母亲对民国美人的赞颂。总之它是美的,可我过去从未意识到这一点。难道是因为文革所带来的文化断层?
但为什么我会觉得它美?难道因为黑白与沉默,以及屏幕上跳动的光点?还是它们所构成的整体气氛?这种气氛(或者说情怀)从何而来?我生于新世纪,理论上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情怀,那么它又源于何处?既然如此,那我又为什么要追逐特效大片?如果没有声音本身是一种美的话。
对于古典的崇拜?先验性偏差?还是它本身就是美的?老实说,如果单单用“艺术”这一个词来解释的话,那也太没有意思了。
那么从另外一个角度思考——为什么我过去没有意识到,今天就意识到了?有什么变量是我还没注意的?
过去有一种“吞食”的本事。就是暂时模拟出一个(虽然不完全的)对方的职业,将对方的知识打包起来,然后自己再慢慢从自己的角度分析,就好像牛反刍一样。但是上高中以后,由于某个原因,我就慢慢消除了这一点。但到北京之后,我感觉这种能力正在慢慢回归——由于所学习的全局观与人文观。
这也是一样。当我参观电影博物馆时,我会在内心中认同一个电影工作者的身份,以为我曾在其中有着一部分的作用。这就是代入的问题。正如同郝景芳的《北京折叠》,当你真正站在北京,从小小的巷道里一拐出去就望见高楼大厦,那一刻就会深切意识到,哇,原来北京真的存在“折叠”。
因此,除了电影艺术本身的美外,更重要的因素在于我本身。

每天都在走神

唔……大概以后那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不成文的那种)会以这个子博客的形式放出来

科几-每天走一会儿神:

12月3日,2016年
我发誓,这只是一个最忠诚的记录。
我搞不明白我自己。所以需要研究。
我只能挑选一部分每天的古怪东西记录下来。要不然随时随地打字也不够记的。
砰砰噗噗噗啪啪啪哒哒哒哒咕咕咩。
——感谢观看。


6:25起床
6:45去学校
7:00学习
11:30回家
11:40吃饭
12:10到床上
12:15走神
如何学习
   1.不要听任何老师和家长的话。把他们当成煞笔。除非你证明它是有用的。
2.如果你觉得心情不畅,思路堵塞,那么——来谈恋爱吧。
当然,为了将谈恋爱的好处最大化,我们可以假装你在谈恋爱。
方法:找一个你隔壁班(为什么是隔壁班,因为本班的太熟悉了,没有神秘感,而如果隔着楼层,你就不会经常看到他),你看着顺眼的不认识男生,然后想像你喜欢他。再想像一下,他学习很好,如果你喜欢他就得跟他水平差不多才行。于是每次成绩出来后你就会想着他怎么样,是不是比你高,当然,你不能让自己或好友去真的打听他是不是考很高。那样的话重新找一个男孩儿很难的。于是在这时,学习就从外因变到了内因,这种力量比你的父母或老师让你学习所对你的影响大的多。
12:30睡着
13:20醒,幻想自己是哈利波特,福尔摩斯,以及神奇生物。将身体扭成S形。看着天花板。
13:40起床
13:55到学校,喝水
14:10午读,走神
每个人的世界观不同。世界无法由个人认识。你的世界,我的世界,不能用绝对化来描述。
14:12由如何证明世界观不同继而推出我们需要记录对比,因而可以利用网络
灵感:微博助手,将小本子边框上印上某种识别码,如果手机对准小本子就可以自动将本子上写的东西(可以原版图片也可以识别为文字)上传微博。这样就类似于直接将微博变成纸质,也不用随时拿着手机担心掉,只要带一个本子然后晚上回去后处理就可以了
14:20考试。困。其他人都很清醒。质问我与学霸的区别:人类的不同表现在何处,根本原因是什么。是什么决定了我是我。是什么让我有了我。我是否真实存在。我的思维是什么。我是否可以改变我的思维模式。思维模式和思维复杂度是否等同。思维是否有类型。
17:10开家长会,学生上活动课,跟老师要假条说回家吃药其实溜回家睡觉。
17:45起床,其实没睡着。去学校吃饭。
18:30上晚自习
18:53写语文作业
偷看课外书,看到无时间理论,居然和初中的一个想象完全吻合。提问我与无时间理论提出者的区别。得:他经过实验与严格推论,并且有一整套体系。而我没有,只是幻想。
那么其他人在少年时代是否发现某种幻想与大师类似。
18:54
我有这个幻想,而我的同桌没有。我的全班同学没有。那么我和他们的区别在哪里。是什么让我有了这个幻想而其他人没有。这是什么机制。如果因为我比其他人要好一些,那么为什么我的成绩没有他们好。如果这不是好,那为什么人类会发展出这样的大脑。这是否只是差异而并非高低。而且成绩是否适合于评判这个。如果适合,那么这是一个悖论;如果不适合,那么成绩本身的合理性在哪里。
18:55
为什么我觉得读题时很难让题目的意思进入大脑。可一旦进入,就可以迅速运转。那么,我的眼睛是否运转太慢(什么方法可以加快眼睛获取信息的速率?),或者文字是否有缺陷。它只是意义的拙劣的载体。而且老师说,在语文阅读中,只有你经历过,或在其他书中经历过,你才会对这段文字有共鸣(作文好像也是这么说的,要写真实事件)。因此阅读理解的文字只能唤醒你的感情,这感情是自身本来就有的。如果有某种直接使人感受到信息的东西(此时文字应被淘汰),那么我们就可以直接获得语文阅读理解所要训练我们的本领。那时人类对于信息的传递将会极为快速。而且我们可以获得从未经历过的情感。于是心理学,社会学,文学(大概应改个名字),以及其他,包括大部分自然科学都应重新洗牌。所以学生那时可以不用写阅读理解了。
19:04有人已经交了
为什么有人的作业写得比我快?为什么我的心理非常难过,感到思虑堵塞?他们是否有某种我不知道的本领,让他们几乎不费力就完成了工作?那是什么决定的?智慧?自信?如果用理性思维来看:
猜想:1.智慧(IQ)
2.自信(EQ)
3.我为什么每天都忧心忡忡?是否我的自信和智慧产生矛盾?(IQ与EQ的关系)
4.其他
那么我要设计几个易于实践的测试来证明这一点。

淮阴门

自宇宙暴涨以来,原子相聚,氢氦伴生,暗质初现,潮汐涨落,广集八方之气,合聚十界质子,始见星辰。星辰相吸,吸而相遇,相遇而融合,融合而增质;亿兆年后,或白矮,或中子,或黑洞。黑洞而巨者,方可为星系之心。
银河者,千万星系其一也。太阳者,旋臂末端一小星也。地球者,第三太阳之卫也。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而饮;星河万兆,只述一家之事。
四十六亿春秋之地球,上有五千年文明一也。虽经受百年剧变,奄奄一息,而醍醐灌顶,奋发图强,学国外新知,出能人志士,自救自立,浴火重生。
文明者,亚欧大陆于西,太平之洋为东;极寒之水于北,极炎之森为南。物华天宝,人杰地灵。得天独厚,命数垂青。文明历时千年,聚天地之气,虽历百年之变,灵气充裕如旧,是以其人皆可修道,修道极易,天劫仅一,名唤高考。渡劫之后可入三千大世界,世界芸芸,繁杂不知其数,人入其中,亦明专修之理,窥世间百态。
道仅两类,曰文,曰理。文者用情,飞扬如风,共鸣文字,从心所欲而不逾矩;理者用智,沉稳似冰,究极天理,足不出户而通万物。有情者修有情道,无情者修无情道。然,无情至深亦有情,用情至深亦无情。修理至深见大美,修文至深见广智。
文明腹地,隶属中原,派系有一,名唤江苏。派中四十九名门,为七七之数。曰南外,曰附中,曰天一,曰启东,均人才济济之属。弟子皆选于千军万马,术类精通,过高考之劫,上三千大世界之时,大类清华,北大之心仪。其余小门,星罗棋布,不知凡几。
四十九名门,出于苏南者,四十八也。苏北之北,独存其一。曰:淮阴门。

————————————
今天终于有时间把之前的脑洞码出来开头了。。。。
开始是想用修真的套路来诠释学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结果把我们学校为蓝本代入之后发现好他妈带感!!!我学校是江苏省淮阴中学,瞎搜来的排名是全省二十左右(四十九门这个数字是我随便瞎编的,我想我们学校前五十保底),光是想想校长顶着个地中海架着个小眼镜站在某山头身着道袍仙风道骨的样子就莫名喜感,

还有光头八字眉声音磁性语气认真萌的太乙道长(我高一语文老师是上届高三的语文组备课组长,现在高二分科了不教我了好桑心),超级超级帅的赵游侠(教地理的帅哥,平时他那种感觉就是非常潇洒的嗯)还有娇小玲珑而且童颜的化学季仙姑,教数学竞赛,小细腿圆身子戴方眼镜呆萌呆萌的王掌门balabala
啊——啊——啊——啊——
好萌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
啊——啊——啊——
啊——啊—— 

一个略猎奇的脑洞:思想者

故事:一个学生的导师,他厌倦了被束缚在“牢笼”中,希望切除自己身体的其他部分,只剩大脑(他的研究证明可行,[而且大家应该都听说过为鼓励好好学习有一个大脑有80%未开发地盘的梗吧,这80%都是使用中的,都在控制人体的各项生理机能]如果切除身体那么这余下的部分就可以通过略微改造后就成为能思考的一部分,那么就能使得这个大脑的智慧增加许多,就可以使人从一个更高的,现在人无法理解的角度去思考世界)。学生百般阻止,结果未成功。

=====神经不正常人自然需要一个不正常童年……我编了一个,给大家看看适不适合,如果有违和的话欢迎提出建议======

导师算是当代中国最权威的脑科学家,但由于早年经历,性格孤僻,厌恶与人交流。培养出来的唯一一个学生是为了把自己的毕生绝学传递下去,这大概是他唯一在乎的事情。
他童年时代父母都是教师,但是非常古板,不许他做学习以外的任何事情。但是由于他先天的想象力与创造力惊人,看到一样东西就会不自觉地推断所有事情,导致他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这就导致他对于数学等有逻辑的定理过目不忘,而对于无逻辑联系的东西的记忆力则极低,高中三年他连班级里大部分同学的脸和名字都对不上号。这也就使得他的文理总成绩并不好。而且由于父母并不关心他的情感,再加他有些许社交障碍,在同龄人中一直都很沉默寡言,因此朋友几乎没有。他一直被教育做一个好孩子,被寄予了很高期望,而且在2010-2015的那段高考至上至严年代,所以他幼年一直对天生奔涌的创造力感到恐惧,发现无法控制,之后加剧成自我厌恶。
在回忆中,他的父母“从未用非要求性的语气跟他说话”而且会由于阻隔他的爱好经常与他起冲突(曾经有他将放器材的地点告诉父母,父母趁他不在家将他所有的器具都扔到垃圾站的历史,之后他非常悲哀,下决心不再,也没有时间相信他们,就花费了两年时间在父母不知情的情况下用每天深夜的时间挖了一条暗道从卧室通向楼下(楼下的房子是他向有钱的同学以每天代写作业条件借钱在父母不知情情况下租了下来)然后再从楼梯下去到车库地下室,并且将各种监视器和探测仪伪装成各种装饰品放在家里,一旦有动静就会立刻返回卧室处理好一切装作背书。期间战战兢兢,被他形容为每天都在被人发现的恐惧,与不好好学习,将来无力承担经济与社会责任的内疚恐慌,却又抵御不了发挥创造力的无限快乐之间游走。)。但是他一直将自己的爱好看作生命的意义,对其非常看重,可以说失去生命都在所不惜,父母的行为给他内心造成很大伤害,再加上他性格有种潜在的偏激,使他养成了对周遭事物都有很强的警戒心理(就像护食的狗)与做事思虑过重的风格。
由于他思维太过跳跃与迅速,所以别人很难明白他想说什么。再加上他的父母要求他待人接物必须礼貌,不能给他人不好印象,否则以后可能树敌。他对父母一直都有怀疑警戒甚至恐惧心理,对他们的命令害怕,但同时他又爱他们,不愿意违背,他也深知这一点但无力改正,因此在父母多次严厉管教之下他渐渐就开始沉默,抵触与人交流。一旦别人同他用平等的态度讲话他就感到浑身发紧,不自在(就好像父母一直在旁边监视他的表现),而用命令式的口吻他才会好受一些。
如果导师是个普通人还好,但是他敏感易怒,思虑过重,初中年代就对虚无主义,理性主义,唯心主义等有较为广泛的涉猎,不成熟的经历与世界观搭配上广博的知识,很容易造成性格的不平衡,很容易将其他人看上去很正常的事钻牛角尖上升到很高的高度(也是他文学不好的一个原因,就是教师基本上都不理解他说的什么)

他感觉自己与常人不同,但是他并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同学们一天到晚都谈论网游(他自己还在烦恼这个世界到底是不是存在的,没有心思去摆弄一种注定虚幻的东西。),体育明星(一堆人大呼小叫抢一个球,对世界的理论发展,寻求真理来说起不到任何推动作用。),八卦(电影明星每天吃什么,跟谁劈腿了与自己又有何关系),或者谈恋爱(谈恋爱是为了什么?寻找认同感吗?为了传宗接代吗?人是一个单独的个体,怎么可能真正理解另一个人呢?这不是自欺欺人吗?如果传宗接代,以后随便找个男人/女人不就好了?再说,传宗接代又有什么意义?小孩麻烦不说,反正小孩生下来总归要死的,自己也是要死的,生不生又有什么区别?),真是他妈的奇怪极了,令人难以理解。但是他一直又想努力融入进去,按照父母说的做一个阳光开朗的孩子应该做的事情,但是越深入他越觉得手足无措,最后还是放弃了。

没打完。。。以后再说吧,略困

cp算是学生×导师?(高知忠犬攻×高知神经不正常受?(划去)bu)

【有病的材料作文】采访

本来,这是一个非常正常,积极向上的作文题。
可我写完发现,我写的什么鬼。
mdzz。
让我狗带。
————————————————————
三、阅读下面的材料,根据要求写作文。高中生不少于800字,初中生不少600字。
有位女作家到国外学习,准备在当地租房居住。房东是一位和蔼可亲的老人,经过五天试住,作家打电话给老人,决定签订长期合同。就在这时,她无意间将一个感觉很昂贵的玻璃杯摔破了。作家很紧张地告诉了老人。在等待老人时,把碎玻璃和其他垃圾扫入垃圾袋里,放在了外面(定时会有清洁工来收走)。一会儿老人来了,问:“那些玻璃杯碎片呢?”作家赶紧说:“我打扫完放在门外了。”老人出门打开垃圾袋看完之后,脸色阴沉地进了屋,说:“我不租房给你了。”作家赶忙问:“是不是因为我打碎您最喜爱的玻璃杯,惹您不高兴了?”老人摆了摆手说“不是。”就拿了一支笔和一个垃圾袋,同时带上笤帚和镊子出去了。只见她把装好的垃圾倒出来,仔细挑选,将所有玻璃碎片装入一个垃圾袋里,上面写着:“玻璃碎片,危险!”然后把其他垃圾装入另一垃圾袋里,写上“安全”。作家在一旁看着,羞愧难当。这以后,作家总是不断提起此事,每次都是感叹连连。  
  要求:选好角度,确定立意,明确文体(诗歌除外),自拟标题;不要脱离材料内容及含意的范围作文;不要套作,不得抄袭。
审题:
材料作文应先辨清材料的表达方式,是叙事类、说明类,还是描写类;然后针对不同类型的材料采取不同的应对策略进行立意。对于本则材料,因为是叙事性的材料,故应找出故事涉及的对象——“游客”和“老人”,然后看他们分别做了什么事情,再从中得出立意的角度。这个故事材料涉及到两个人物:一个是来海滨的度假的游客,一个是房东。房东是位“和蔼可亲”的老人,他容许游客在他家试住,并不急于签合同,得之游客打碎玻璃杯后也不以为意。他和蔼,宽容,并不急功近利。但当他得之游客没有很好地处理玻璃杯后便直言拒绝了游客入住。他宽大为怀,但不是不讲原则,该原谅的就原谅,不该原谅的则绝不原谅;他能从游客的行为中窥见人的素养品质,善于从细节中观察人、认识人。另一个是游客,她粗心大意,打碎了玻璃杯,并且做了不恰当的处理。这样一个粗心的习惯,导致了她没有取得房东的原谅而取消了即将与她签订的入住合同。而这个粗心的习惯,表现她并没有把别人的安全放在心上。所以,综合起来看,我们可以写“细节见素养”、“关爱他人从关注细节做起”、“行为与心灵”、“宽容与原则”等等。同时还可以抓住其中的细节,比如“将所有玻璃碎片装入一个垃圾袋里,上面写着:‘玻璃碎片,危险!’然后把其他垃圾装入另一垃圾袋里,写上‘安全’”,再探究这一做法背后的东西,即可确定立意的角度。
———————正常吧?非常正常吧?—————有病的作文开始————————————

采访

“好了,下一个问题——路德维希先生,您认为这几年您最需要道歉而没有道歉的人是谁?”
话刚说完,我就看见老头子脸上浮现出迷惘的表情,不禁暗中笑了笑。这几个问题我深思熟虑过的看似简单,实则难答得很。否则怎么对得上我这德意志第一记者的名声?
没想到,老头只是眯了眯眼,就很快给出了答案。“一个女孩子,中国女孩。”
“哦?”我立马来了兴趣。这老头狡猾得很,无论什么话题都会圆滑地向他的工作扯去,不留丁点破绽,唯独这次提到了一点私人话题。
“可以说说吗?”
“可以。”老头摩挲着呢绒,皱纹纵横下掩盖着的湛蓝色双眼露出搜索回忆的神色。“小姑娘,是写书的,来德国想租下我的房子。马上要谈妥了,可是她做了一件事让我完全改变了主意。”
“哦?”
“她摔碎了我的玻璃杯。”
我长叹一口气。本想搞点大新闻,可到手的烤鸭飞了。“她没有单独分开收拾,然后您认为这样会伤害到清理者,于是认为她的素养有问题,从而拒绝了她的房租请求?”
“不错。”老头抬起眼。“你怎么知道的?”
“天哪。”我说,“这故事被那作家姑娘写了下来,现在在中国已经是家喻户晓——上次我去采访时,有一个中国朋友还特意问了我这事,还啧啧赞叹。”我耸耸肩,“真不知道他们为啥那么热衷于这些东西,这故事的风头快要盖过‘德国建造的下水道系统’了。”
“这……”老头的目光暗淡了下来,右手蠕动着,不安地搓着毯子的毛边。“我的错。是我的错。”他长叹一口气,不无懊悔地说。我想节省点时间转移话题却已经来不及了。“要是我早点知道……上次我去北京大学,拜访我的一个同行老友。他的小孙子调皮,我们在沙发上聊天时打碎了一个玻璃摆饰。”
“好的……”我说,可是被打断了。
“我老友身体不好,保姆出门了,于是我帮他打扫碎片。当我想把它放到一个单独的袋子里时,他却阻止了我,叫我把它放到大袋子里去。我很纳闷,因为在我眼里老友不是那样的人。”他叹了一口气。“老友对我解释说,由于玻璃的密度较大,在垃圾桶以及垃圾运输的颠簸中会慢慢自然沉到底部,到达工厂后,因为本身垃圾是混杂在一起的,所以会统一分开检查。这时候会拆掉所有的包装袋,而一般堆积的包装袋上部基本上都是无害的轻垃圾,工人爬上去没有大碍。如果我将碎玻璃单独放置,这在德国是正确的,可在那里,不但会加大工作量,还很有可能伤到人。所以……”他皱着眉,“我在租房子的时候,没有给那小女孩儿解释的机会,这是第一错。而我以己度人,认为其他地方的规矩和我们这一样,完全失了深思熟虑,这是第二错。所以……我一直想给那女孩道个歉,可早就失去联系了。”
我在心里暗笑那老头学究派,这么长时间过去,你记着,人家早忘了。而且这也不是什么有价值的新闻,白白浪费我的一个大好问题和那么多时间。我在本子上潦草记了几笔。
“好的,路德维希先生。我祝愿你会完成心愿。”我敷衍地说。“那么,下一个问题……”

———————完结吐槽———————

【看似正经的后记】
嗯,其实这其中有点讽刺意味。其一,“我”是德意志著名记者,可只对私人隐私感兴趣,并不对这个教授本身的学识和卓见感兴趣。我完全可以借题发挥,写“反思德国:中国式给他国贴标签,盲目崇拜”“德意志的讽刺”这类文章,如同《南方周末》那种警醒式文章,可身为著名记者只喜欢花边新闻,由小见大,可见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其二,就作文题而言,我们可以不妨回忆,我们在生活中见过多少这种故事?“德国神话”“日本神话”(例子:扒一扒“青岛德国下水道”真相)还有不久前的日本马桶圈。。这种故事,体现出国人微妙的自卑心理,往小了说是如何提升国产技术水平,往大了说是中国人民的心态似乎尚未摆脱几十年前的阴影(当然,本文这个故事可能是真的,我只是借题发挥而已);
其三,人与人之间的不理解,有时候仅仅是一个小地方,再加上一点点武断(反正我觉得文章里的这个老人的确有点武断),就能导致的错误可能很大。本文这个错误算小的了,可万一是在生死之间。。。。
还有其四,这个老人发现了自己的错误,想道歉,可并不被人(我)理解。由此可见人们对于错误的忽视,错误如若不经重视有可能导致下一次,或者更严重的错误。
【以上为唬老师的废话】
以及!!!文中有一个很大的bug!!!如果你发现了bug!!没跑了就是它!!

感觉药丸

我不知道大家是不是这个样子的……我跟我妈关于这一个问题从小争论到大,从小学三年级一直到高二,可是她不信我,一直都不信
这样说罢,针对一个理科学科,比如数学,在做题的时候,有一种思想在狂奔的感觉。这种感觉逼着你一目十行,心跳加速,寻找答案,想停是停不下来的。而且做题者的感觉非常爽,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舒坦。
可是在做语文和英语的时候,大脑必须放缓……放缓……宁静……像鱼在海中游走,餐刀在黄油中滑行,柔软,顺畅,而又锋利地插入出题人的思想。这就要求做题者必须慢下来,思想要柔滑。
mdzz。
问题是劳资无法迅速转变过来啊!!!!
从小学到初三,以前都处在一种“狂奔”的状态里,(我不知道其他人的感觉)反正我在看单词,或者是做阅读理解的时候,总会过度分析,一个词能掰开捏成好几片,能想到的东西太他妈的多,还基本上是对于题目来说没啥用的(有用的就那几个,于是乎就被淹没在海洋里了)
比如说,看到一大溜陌生英文,流利地读上来一点问题都没有,可是我不知道这串鸟语到底什么意思

升高一,经过实验班的挫折后,劳资痛定思痛,开始恶补英语,语文。
我天天背,并且锻炼我自己一想到什么无关学习的其他地方就把脑子收回来,无异于把自己的思维触须剪断的那种感觉
这个过程很痛苦,持续了大半个学年
嗯,是发现感觉好像有那么点意思,做题开始踩点,不胡思乱想了。大概就是说,刹车。
可是……
劳资的数学啊!
我发现做数学的时候,那种锐利和爽感没了……没了……
这是高一第二学期发现的,当时这个消息不亚于天打五雷轰。
呃,大言不惭一点(我知道你们里面肯定有超级无敌大大大大学霸看不上我这么点成绩,这个大言不惭只是相对于全省平均分),以前理科我是不怎么担心的,初中基本全校前三十左右,高中也在前一百这样子。我们学校江苏省排名也挺前的,大概在全省第二或者第三,所以,对于高考而言,我的数学是比较有优势的。
从小到大我都以为这个优势是先天的,把它扔到角落里自生自灭也是可以的。。。
可是我错了
而且肯定不是课程难度的问题,由于实验班主攻数理,初三是提前上高中课程的,以前上的比现在难多了。
还有想象力。
以前我就坐在窗边一下午眨巴眨巴眼盯着窗外什么问题都没有,因为其实是在跟自己玩。我看见一个个故事,看着天上的游龙,看见发着光的树,或者楼顶上有一个撒着金色落叶的女巫。我还有一个喜欢穿西装的先生,他是我虚构的家长(不过我只能看见他的手,瘦长有力,他的脸我看不见),因为我总觉得我妈妈喜怒无常,说话有命令式。每天还得揣测她的心思(所以我对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有点瞻前顾后……),否则我想做的事情什么都做不了,而且我爸爸跟我的主要交流就是他帮我查数学作业(我爸妈都是老师)。
而现在我发呆,就真的是发呆,那种空虚的发呆,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就像一栋楼,空荡荡地悬在那里,失去了地基。

这个暑假,我想把数学找回来。于是我开始找。而他真的回来了,只是有点不稳定。
可我发现,我辛辛苦苦找回来的文科学感。。。又没了,没了。。。。
我想狗带。
我对其他我身边的人说,可是没有人信我。

[语数]〔学科拟人:大道无形〕无节操番外(中)

语文感到,数学浑身一瞬间就僵硬了,脸色惨白,鼻息滞止,这时如果使劲弯曲他的关节没准儿还能听到噼啪声。就像一台高速运转的电脑突然死机,他甚至可以感到那个聪明一世的脑袋瓜子里齿轮停转,短路的电流滋滋作响。语文开始慢慢舔舐唇下的牙齿,毫不费力地就从半开的齿缝中探了进去,在弥漫着薄荷气息的口腔中搅动,又缓缓卷住舌尖吸吮,试图将数学发僵的舌头软化下来。
别说……还挺美味的……
语文浑浑噩噩地想。
突然,一阵强光袭来,语文不禁眯起眼睛,接着他清楚地听到照相机的“咔嚓”声。
他觉得自己也僵住了。
“绝美!”一个乱糟糟的脑袋从照相机后探出来,冲着语文比了一个大拇指,又呲出一口闪闪发光的白牙,“太妙了,不愧我花了那么多钱布局各处的摄影机!那角度,那采光,背景纵深,透视灭点,还有完美的人物姿势,动作神情——啧啧啧——”他用遗憾却令人发毛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语文和已经当机的数学,“只不过人体的躯干之美还是没有显露多少——要是像大卫那样,流动着青春活力的少年气息,这照片就更棒了!”
语文感觉到脑子里有一根弦啪地崩断了。“美——术——”他咬牙切齿地低吼,从未发现这个人居然有这么讨厌过,更有一种把面前笑得花枝乱颤的讨厌脑袋拍到墙上去的冲动。
“咋了?”美术满不在乎地摊摊手,“抓住生命中每一丝值得纪念,充斥艺术的瞬间,这是本能。”
去你妈的本能!
“哦对,色彩还差一点。”美术根本没管他,低头查看相机,“嗯……回去调个色相,加个滤镜好了……”
语文下意识地捏紧右手。
“你……别别别!冷静,冷静!”美术大叫道,语文低头一看,不知何时自己已经从袖子里取出了折扇,扇骨前的刀锋闪着冰冷的光泽。“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赶快把你那该死玩意儿删掉——”语文压低嗓子说,这时他又听到了远方传来的声音,顿时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数学?数学你在吗?”遥远的声音传了过来,而且越来越近。
“物理?!”美术惊愕地说,几乎微不可闻地打了个寒战,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扛起摄像机就跑。跑了几步又折返回来,一把拉上语文的袖子扯着他飞奔。语文这时也反应过来,由于数学还处在魂游天外的状态,他只好夹起数学的腰半拖半抱地一路狂奔。
“我……我还真佩服你……胆儿真大……”美术气喘吁吁地说,“亲了这家伙,还在物理要来时发愣……万一被他看到……你也不是不知道他的战斗力……”
“我不是反应过来了吗!”语文没好气地吼,他也顾不上思考心里那种自己为什么要跑的古怪被捉奸感,大敌当前,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又跑什么?还有,我们去哪儿?”
“我的画室。”美术说,“呃,说起这个嘛……你知道,牛顿的头像各式各样,而且长得全不是一个人……有一天,我看到会议室上挂着一张最丑的,磕碜要命,又难看要死……我就……嘿嘿嘿……忍不住改了改……”

[里面存在的梗+吐槽:1.大卫是果着的
2.正文里物理曾提到过数学喜欢高浓度的薄荷茶,于是数学浑身上下一股淡淡的薄荷味儿
3.美术因为发誓“从不同的角度记录艺术之美”从而在他们居住的这个大宅子里四面八方都安了摄影机,他自己身上也随时携带微型的
4.物理在所有学科里攻击力最高,而且是牛顿的小迷弟(bu)
5.很想吐槽为什么牛顿的画像那么多而且他妈的每一个都不一样!!!不一样!!!初中课本,高中课本,历史书,实验室,社团海报,都长得形态各异啊好伐!!!说是不同年龄段的谁信啊!!!!根本不是一个人啊好伐!!!]

[语数肉末]〔学科拟人:大道无形〕无节操番外

一言不合就亲亲系列
————————————

砰!
“总而言之,我是绝对,绝对不会认同的。”数学双手搭在桌子上,严厉地声明道,语文盯着出现裂痕的桌面,几乎可以听到数学后牙槽发出的咯吱咯吱响声。“开什么玩笑?!你说图灵,柏拉图,拉瓦锡,甚至牛顿,那我也认了——可是你说高斯——不对,不对,绝对不可能!”
啪的一声。语文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依旧保持一脸微笑的物理掰断了手上的铁质钢笔,飞出来的墨水溅了他自己一脸。化学那边似乎有什么玻璃制品碎裂了。
“你看嘛,数学。”语文苦口婆心地说,“不管怎么说,这段文字都是存在的,所以我们理所应当地——呃——列入文献——”
“关牛顿什么事?”“关拉瓦锡什么事?”物理和化学异口同声。接着他们又互相瞪了一眼,同时气呼呼地扭过头去。
历史叹了口气,帮腔道。“听着,我们先解决高斯的问题,好吧?数学,先不论是真是假,史书上的确是存在高斯与同性同居的记录——”
“那就是假的。”数学咬牙切齿地说,听上去他已经处于咆哮的边缘,“我的人我还能不记得?!”
语文听到自己在磨牙。“数学无论你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清楚每个数学家的私生活。可书籍见证一切,没有什么逃得过时间的眼睛。无论虚构还是现实,只要记载,千百年之后,后人必会回以真相。可如果因为可能出现的答案而恐惧,从而无视它,逃避它,甚至涂抹它,真正的事实就会在时间中沉没。而因为个人的信任而不愿意去调查,面对可能的现实,也只不过是懦夫行径罢了。”
“好。很好。”数学一瞬间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接着迅速恢复了正常,他冷笑道,一踢桌子,随着一阵刺耳的噪音椅子滑出去老远,他从座椅上站起来,“非常好——”他一拳砸向桌子,桌面上的裂缝顿时延展开来,黑黢黢的口子刚好在语文的面前停住。
一边的英语瞪着恰到好处的裂缝,惊叹地吹了个口哨。“哇哦。”
“没有理由。”数学看上去真是气疯了,连这种平时他自己深恶痛绝的话都脱口而出,可是当事人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语文只感觉对面的怒气跨越整个会议桌直指向自己的鼻尖。“我告诉你,语文,不要以为你们这些——家伙——胡搞出的东西就能够看作真相!你以为你是谁?你能是谁?你又指挥得了谁?!我不同意——永远不会!”数学咆哮道,迈着重重的步伐向出口走去,一脚踹开大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语文恼火地瞪着门口。他原本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虽然他知道一旦和数学见面双方就会像吃了火药桶一样一点就炸,但是出于对自身良好涵养的自信他一次又一次地说服自己能够忍耐下来——只不过这点自信一次又一次地被那个家伙给摧毁了。
该死……
“没想到数学这小家伙这么护崽子。还有,我建议你出去把他追回来,为了我们的人生安全着想。”政治懒洋洋地说。他抬起眼皮,似乎在兴致盎然地研究一块桌子上掉下的碎木块,“数学一旦生气就没什么好事——你还记得上次你跟数学吵完后他一怒把厨房的备用钥匙扔给生物么?”
语文看到地理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怎么?”生物阴恻恻地说,“我还在这里哪——不就是在粥里放了一个人脑么?”
还有肉松里抽搐的青蛙腿,压在米饭下鲜血淋漓的大肠,青菜中暗暗飘浮的福尔马林气息……语文想,在心里默默打了一个寒战,可没敢表露出来。
语文环顾四周,却发现没有人能够帮他。唯一有可能做这件事的物理似乎正因为牛顿的事情双手叉着坐在座位上生闷气。
“快去吧,我的朋友。”政治挥挥手,“在做这件事之前,你就应该考虑过后果。为了大家,为了集体的安危,为了更伟大的利益,去吧。马·克·思的光芒永远在身后照耀着你。”
语文无奈地站起身,奔出门外,向着前方的那个背影跑去。

“数学!数学!等一下!”
“走开。”数学气呼呼地说,看上去余怒未消。“你又想干什么?打架?随时奉陪。”
“数学,放下你的两脚规……冷静一点。”
“冷静?我很冷静。我比你要冷静得多。我清楚我在干什么。”
“不,你依旧很……”语文看了看数学的脸色,知趣地转移了话题。“高斯到底怎么了?让你这么——确定?”语文想了想,决定不用“护着”这个词。
“什么‘怎么了’?还能怎么着?你们这帮家伙做事毫无规则,仅凭一点点的线索就妄加判断,还说什么‘等待后人’,好吧,就冲这一点,文献会不会散失?你怎么知道后人就会分析这些?你怎么确定后人的思想与你们相同?你怎么知道后人不会篡改历史,为了他们的利益?更有甚者——你怎么知道‘后人’是不是存在?”数学脸上的冷笑越笑越难看,“万一几十年后银河系发生了剧变,地球文明毁灭了呢?又有谁会在意高斯这小小一介名人?”
“你……”
“这些发生的概率是有的,既然可能发生那么我就必须考虑到它并且得出应对方案,之后综合加权计算得到最有效结论。”数学嘶声说,“我很难懂你们从哪里来的信心把希望寄托给身外之物。‘留给时间证明’,哈!——足够愚蠢,足够——”
语文是真的震惊了。与此同时,他意识到数学并不是因为他针对高斯而发火——这让他心里莫名升起了一股小小的喜悦。数学很少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他向下一瞥,正好看到那家伙上下翻飞的唇瓣,带有常年宅在家,未经日光曝晒的一种透明粉色,由于恼火而抿成薄薄一片,再带上从这里发出的讽刺人的腔调,竟然有了几分诱惑感。他愣怔了一下,突然感觉心里很胀,似乎有一头野兽在咆哮,叫嚣着让他尝尝它们是什么滋味——
“你怎么了?”数学说完后才发现语文正在神游天外,不禁凑近了一步问道,带有薄荷味的鼻息喷在语文的脖颈处,语文只感觉有一种酥麻从尾椎骨涌上来。
“没事。”语文低沉地说,当数学露出一种罕见的疑惑神情看着他时,他就顺势低下头去,连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就在这里,触到他的唇瓣,吻了他。

【未完待续……以及,一言不合就亲亲……卧槽啊啊啊我第一次写这种直接碰触的文……之前的大尺度文都是绑在床上精神与语言调戏(也没有真肉就是了),真没有那么纯情过啊啊啊啊都因为我已经写文三年居然这是第一次写亲亲……而且是很难把控的这两只……我一个极度偏科的理科生把持语文大人的心理活动简直有一种自挂东南枝的冲动……小心脏都在抖抖抖……下面的肉渣还怎么破……啊啊啊】
【去做♂数学压压惊】
【以及正文系列请戳下方tag 大道无形】
那么问题来了:数学为何如此确定高斯并没有和同性同居过?

文明三部曲系列之一-弹星者


————————————
弹星者用自己柔软的力场抚摸着一颗恒星,小心翼翼,就像在触碰某种易碎的琉璃。在力场的包裹下,恒星振动了起来,在琴膜上泛起一道道优雅的波纹,慢慢延伸到无穷无尽的宇宙深处。这在弹星者的眼中宛如折射着阳光的水滴跃入大海,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前奏。
属于它的最后一个音符完毕,恒星破碎了。这没什么。弹星者知道,大凡吟唱过的星星,最后都会因为承受不了过于强大的引力而破碎,就像水滴在阳光下闪耀后终会蒸发。或许依附着这颗恒星而生的十几只小虫子会因此毁灭,可是用它们死亡换来的乐曲将永远在宇宙里回荡,为广袤孤寂黑暗无边的世界带来奇妙的暖意。
死便是生。我将死亡献给生命。
弹星者的力场划过天边一条横跨三十光年,边缘因背景扭曲而微微发光的黑洞带……宇宙赐予的琴弦。
序曲。
弹星者莫名地激动起来。宁静的水面开始呼吸,泛起皱纹。他的力场刷过一片星云,于是琴膜开始低沉的间奏。就像生命的初生,年幼无知的文明蹒跚着出现于宇宙中某颗沙尘般的行星……他们生长,死亡,于是原野与沙漠上留下他们粗犷的呐喊。
渐渐地,间奏消失,较为明快的主旋律响起。原本缓慢挥动的力场触角加快了步伐,在一个个星系之间跳跃,飞舞,它们所到之处给湖面带来一朵朵浪花。生命学会了乐章,于是呐喊变成了歌唱。文明抬眼看向天空,于是他们学会了飞翔。无数的种子诞生,正预备撒向群星的每一个角落……
弹星者熟练地将一排黑洞并合在一起,黑洞互相吞噬,强大的震颤带来了琴膜上第一次高潮。暴风骤雨撞击水面,大浪号叫着冲上天空。自己的力场触角似乎已不再受心灵的控制,疯狂地敲击每一处可见的灿烂星辰。光在波动中扭曲,星系撞击毁灭之间奔涌出耀眼绚烂。这是探险时代。文明踏上了开拓与寻找的步伐,星际航行带着光荣与梦想飞向时空深处黑暗未知的群落。是的,种子成熟了,于是它要随风飘去。一连串的颤音是胜利的狂喜欢呼,三音阶的乐章勾勒出意气风发的现在,奔流不止的旋律是永不停息的未来。深邃思想将群星逐渐点亮,灿烂宇宙让文明更加闪耀。
生命……弹星者的心灵涌上近乎宗教般的迷恋。他开始控制力场……慢慢地,节奏放缓了下来,可依然热切坚定,如同黑暗中强而有力的心跳。文明已经遍布整个星系,大航海时代结束,崭新神奇的未来于眼前开启。
生命……死亡……
梆,梆,梆。突然间,弹星者在十几个普朗克时间内用蛮力敲碎了三个星系,其中所有的物质都化为纯能量在琴膜上氤氲开去,让膜咆哮着掀起滔天巨浪,翻滚着奔向宇宙边缘。
总是那么美丽。
最终章即将到来……

大刘正坐在观测基地的实验室里无聊地泡着龙井。他看着龙井在水里一沉一浮,最后木呆呆地停在水底不动了;就像他自己。
算起来,这已经是他在蜀山观测基地待的第十八个年头。看着以前的同学当教授,下海经商,一个个功成名就,大刘就不禁有些气馁,埋怨自己当初为什么要一时冲动选择了这儿当终身职业。虽说蜀山是中国第一个引力波观测基地,可但凡有点儿脑子的人都很清楚,以现在的技术,五十年内再次观察到引力波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而他,除非发生奇迹,这辈子都不可能扬名了!反观自己的大学同学王晋康,年纪轻轻就成了北大教授,拿着自己比自己多几十倍的月薪,整天还有学生,记者一干人众星捧月围得团团转,自己的能力明明与他不相上下,怪谁呢?只能怪他自己。
“刘老师!刘老师!”一个年轻的声音闯了进来。
“小何?”大刘鼻翼里钻进一股异香,一下子放松了下来,没有看人,径直看向他怀里揣的那个包裹,顿时口舌生津,“哟,你个小鬼精灵,这次又带什么好东西来?”
“工地上人给的叫花鸡。”何夕笑嘻嘻地打开布包,掏出半只冒着腾腾热气的熟鸡。“老刘头,什么都逃不过你的法眼——工地那块儿刚好挖出了一个蚁巢,还挺大的,工人都扔铲子站旁边歇息聊天儿呢,还有人烤了烧鸡,我刚好路过,就要了半只来。”
“好小子。”大刘盯着油光滑亮的鸡腿,心中已猜出了个大概,“这么大块肉——是哪位姑娘家给你的?”
“嘿刘老师,这可是我买的!”何夕抗议道,“人家就愿意了,咋样?买卖交易,天经地义——”
“好好好,我说不过你。”大刘笑道,不禁想起何夕以前的一些光荣事迹,“说实在话,小何,你这么个机灵的小伙子,放到咱这犄角旮旯的地方真委屈了。”
“这话你都已经说了几十遍,刘老师。咱就喜欢这清净地儿。况且一旦有那什么波发过来,咱们可就名扬中外了!”
大刘笑着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被压下去的忧伤又浮上来几丝。年轻人……

嗒嗒,嗒嗒嗒。刘慈欣对这串电码已经烂熟于心,他叹了口气,伸手把提示音关掉。这种误报几乎一星期就有一次,开始他还瞄一眼,最后索性不看了。
小何早已走了,留下一根鸡腿,在桌上还淌着油。可大刘没心情去吃它。他缩在转椅上,任凭自己的目光漫无目的地在四周打转。
或许是老了,他每次看着这个他度过了大半生的房间,总会产生一种不真实感。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看到这个地方的情形:满腔热血,充斥幻想,认为自己总有一天能够从三十千米高空处的那两个大块头里接收到有价值的宇宙信息,从而展开一场轰轰烈烈惊为天人的研究,然后在科研界里引起一场惊涛骇浪,开辟一个新的领域,小小地得个什么诺贝尔奖,大学挤破头来聘请他,世界各地纷纷邀请他去演讲,百年之后,自己的名字将会与牛顿爱因斯坦一起镌刻在物理史上流传于世……
现在他几乎什么都没有,除了一把胡子。大刘目光游离,打量无比熟悉又陌生的屋子和相伴大半辈子却事实上空无一用的满墙仪器,突然很想喝点酒。
嗒嗒。嗒嗒嗒。
又来了。大刘怀着哀伤庄严的情感刚走到书柜旁倒了些二锅头思绪就被打断了,他烦躁地叹了口气,莫名有点儿恼火。他不耐烦地抬起眼皮望去——
——把酒拿离唇边。
大刘眼睛直愣愣盯着高处的显示屏,连玻璃杯掉到地上都浑然不知。液晶屏上只跳动着几个血红的字:
识别率85.5%。
大刘摘下眼镜使劲揉了揉眼,重新望向上方。
那个可怕的85.5%依然在显示屏上跳动着,像心脏在胸腔内的起伏。
85.5!
不知道过了一分钟还是一小时,大刘这才反应过来下一步要干什么。他做梦般走过去,一路上撞翻了三把椅子,又差点跌倒一次。
他的嘴唇在哆嗦。
识别率代表着接收到的信号意义的程度。这么高的识别率……比平时仅仅2%的情况不知高了多少倍……也就是说,这不是普通的误报……可能也不是星球碰撞或者黑洞引起的……更可能是……不,不,怎么可能是……
一个非人类智慧体的呼喊。
一定是哪里出错了……
大刘蹭到多年未触碰的控制台前,凭借十几年前的可怜回忆,磕磕绊绊地向终端下达了“分析”指令。
蜀山六百米深的地底之下,沉默许久的中央处理器亮起了工作灯,这头巨兽在漆黑深邃的沉眠之地终于发出五十年来的第一声咆哮。
大刘看着不断升高的识别率,心脏也随之越跳越急。有那么段时间,他甚至出现了头晕眼花的症状。
日思夜想的机会似乎就在眼前,可是大刘此时此刻却有些希望这事从来都没发生过。
87%……
89%……
90%……
哦。
93%……
95%……
不。
98%……
99%……
天哪。
99.5%……
不……
100%。
大刘愣了半晌,急促地喘了口气,伸出哆哆嗦嗦的手指,点了四次都没点中。第五次他左手掐着右手,终于按上了“打开”键。
一行无比熟悉的数列跳出来。
1、1、2、3、5、8、13、21……
大刘拉低眼镜,凑近显示屏拼命看,试图从这个数列里面找到一点破绽,一点非人为因素来。
可是没有。斐波拉契数列每一个字符的每一个棱角都透着无比的光洁完美,洋溢着纯粹与智慧的气息。
刘慈欣猛然想起当年研究天体物理的大学教授给他们出过一道古怪题目:如果外星生命想与人类沟通,最好最通用的方法就是数学语言。那么,他们可能用什么东西作为交流的第一句话?有学生认为是四则运算,有人认为是质数,有人认为是某种图形的代数化,教授笑了笑。都不对。
事实上,从通行的哲学意味上来讲,最有可能的是斐波拉契数列。斐波拉契数列是自然与生命的产物,不论是大洋底部的鹦鹉螺壳,还是土地上千奇百怪的花卉瓣数,抑或是顶天立地的树干与枝条的分形,无一不以某种特定的方式遵守这一仿佛上帝造就的数学法则。最有可能的解释是,斐波拉契数列代表一系列迭代递增,代表着个体随时间的增长规律,代表着种群从一至无穷的繁衍与扩张。
也就是说,它代表着“生命”。
“生命”……
刘慈欣摘下眼镜,双手捂住脸瘫在椅子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生命,生命……
非人类智慧体。
这是他的呼喊吗?
费米悖论……世界上为什么没有外星人?
如果不是玩笑……
他们在哪儿?
为什么?
黑暗森林……
不。
刘慈欣猛然睁开眼睛,如同兜头被泼了一盆冷水。他年轻时代曾编出一个解释宇宙间生命相互残杀的理论,本来只是玩玩,没想到竟然得到了教授的高度认可。
如果整件事不是一个玩笑,依照这个理论……引力波是一种最好的宇宙间传递信号的工具,广播自己,要么是那个文明不想活了,要么是……
我们自身有危险。因此那个文明肆无忌惮。
大刘非常庆幸自己居然还能保持思维状态。
又有一声提示音传过来。计算机接收到了一种未知的罗塞塔系统①,大刘长出了一口气。
这就意味着……这个未知的智慧体要和他交流。现在他们可以对话了。
①罗塞塔体系:一种通过基础逻辑建立起来的语言翻译系统,由罗塞塔提出,理论上可以自由翻译所有语言,包括全新的未知语言系统,自然包括外星文字。
大刘的心脏疯狂撞击着胸腔。他喘着气,在键盘上摸索着,发出了人类面对地外文明的第一句对话。
你是谁?
他本来不指望能够有回复,毕竟人类的引力波天线实在太小了,就像惊涛骇浪中落下一颗水滴,或许直接淹没在茫茫宇宙中也说不定。
可是令人吃惊的是,十几分钟后一会儿后就传来了回复。引力波的速度等于光速,而太阳到地球的距离光就要走八分钟!顿时,一股强烈的恐惧感冰水般涌上大刘的后脊柱,让他浑身发毛。如果再算上往返的距离,也就是说,这个发射信号的东西就在银河系内!
不。
或许是……
大刘抬头看向已经偏西的太阳,刺目的光芒让他不禁眯起了眼睛。他再次低头看向屏幕,平生第一次,也是人类第一次看到了来自地外宇宙的信息:
我是弹星者。
这是什么?
弹奏星星的艺术家。
大刘有些意外。
弹?怎么弹?
在琴膜上。用力场拨动星星的琴弦。——哦,你们那里,把我的乐曲叫做引力波。
为什么要对我们发送消息?
让你们离开。
离开?!
是的。
离哪里?怎么离?向哪儿走?我们再怎么走都离不了地球。
不是。
什么!你什么意思?
离开地球。
不要开玩笑了。
玩笑?真可爱。
正弦波在屏幕上涌动起来,仿佛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大笑。
没什么好开玩笑的。你们也只需要离开而已,哦,希望你们不要再回来了。
为什么?凭什么?占领我们的星球?
我需要弹奏一首乐曲,一首永恒之歌。我要这颗星星,它是不可或缺的音符,但会在弹奏中破碎。所以星星上的生命最好离开。
你这是屠杀!
屠杀?不,我给了你们离开的机会。
毁灭一个家园,难道这不是无比野蛮的行径?
向外面看。
什么?
你的窗外,有一个工地。工地里,有一个蚁巢。
那又怎么样?
工人正在向蚁巢里灌水。上千万蚂蚁都将因此丧命。而这个蚁巢,纵横两百米,已经在这片土地上存在了五万多年,比人类有文字记载以来的历史还要长上十几倍。它的第一个祖先粘在一只庞大古兽的皮毛上来到这里,逐渐繁衍生息。它用了二十多天,差不多是它的小半辈子才寻找到这儿,又用了大半辈子挖好第一个孔洞,在生命结束几天前产下它最后的后代。我可以听见第一批幼崽诞生之时喜悦的灵魂鸣叫,延续数万年的后裔繁衍生息,奋斗不休,生命不止的赞歌。这首歌已经吟唱了五万多年,再延续十万年完全有可能,可你们为着自己的利益瞬间掐断了它,连让它们离开的机会都没有。
这……这不一样。
怎么?
我们建造,是为了其他人的生存,为了更大的利益。而你只是为了自己的乐趣。
乐趣?不,这不是乐趣。这是天问。我要用一段最完美的乐章发出对宇宙的终极询问。而你们即将成为这段天问的一部分。你们应该感到荣幸才对,小虫子。
你叫我们什么?
虫子。你们其实和蚂蚁差不了多少。漂浮在星辰之海中的小蚁群。或者说,蜉蝣,更为贴切一点。好了,没有什么好说的,我已经尽可能表示了我最大的善意。再见,可爱的小虫子,希望你们安好。

弹星者漂浮在黑暗旷野上,向远方铺展开他的思维触角。可以感知到,宇宙正因为他的律动而低沉絮语,反射而来的回音正喃喃着自己呐喊的天问。这问题本身就是一种美,他愿意为这美而付出一切。
世界上有没有谜底,能不能被他理解,他不在乎。他很清楚地知道,在广袤深邃的宇宙面前,自己不过是只漂浮在海中的蜉蝣罢了。

【这个是一,事实上这个系列每一篇都可以看成独立的故事……】
打算写的二:雕塑者

在路上

================作文竞赛用此存稿,文章暂封==================================================

关于《肖像》抄袭事件的一点

今天趁高一部下课跑去了高三6班门口。

我很害怕,老实说,我很害怕。我已经可以想象得到,老师问,你无缘无故打扰毕业班的学生干什么。你完全可以交给教师,家长,甚至法律的事情你为什么要自己去做。你有这个本事解决它吗。如此冲动。一点都不像淮中学生。

所以我在门外徘徊。我从窗户里已经看到了名单……就是那个。

高三上课时间,一个人在外面走,这个样子肯定很怪。我庆幸自己没有穿上面有入学年份的秋季校服,否则一个高一的学生能来高三干吗呢?

我扶着栏杆。强撑着让自己看起来正常点。

我要干什么?我能干什么?

突然,我发现我自己连到这里之后要干什么都不知道。

我能干什么?

一片空白。

冲进去吼她一顿吗?还是指责她居然敢抄袭?抑或揍一顿?还是友好地请她谈谈抄袭的感想?

不……我什么都做不了。

从政治学角度说,我没有这个权利。

从哲学角度说,我没有这种"本领"。

从伦理学角度说,我甚至根本无法指责。

我突然领悟到自己是谁:一个普通的高一学生。在他们看来,简直就是毫无理由地介入这件事情。

是不是?多管闲事。

你只是深爱这篇被抄袭的文章。仅此而已。你不是作者,你跟它除了一面之缘,没有半毛钱关系。你没有义务,没有权利,更没有理由。你只能举报,然后等待别人——那些权威者——来做这件事情。除此之外只能等待。

非常清楚——除了举报与等待,我什么都做不了。

深切的无力感涌上来。

我攥着铁扶梯把手,看着指尖关节泛白。

大视界来讲,道德与法律高于个人感情。可是为什么我会如此悲哀?

悲哀我无能为力?

悲哀她在我的身边?

悲哀我们的学校居然教出了这样的人?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我们学校,可以说是苏北最好的高中。今年小高考又是全江苏省第一。

记得小时候读过郑渊洁的一篇文章,上面说,考试里面应该纳入道德这一项。小时候的我当时很奇怪,怎么,难道没有测评道德的吗?按理说,大人们不是最看重这个东西的吗?

我不知道。似乎除了成长档案袋里几乎人人都是好的那个综合素质评价,其他就当真没有了。

那位北大教授说,"我们的大学,正在培养精致的利己主义者。"精致,什么叫精致?外表漂亮,完美无瑕。这样的人才,必将能任以大用——可终究是"利己主义"。

这究竟是教育的问题,还是社会的问题?我不相信她如果心里真的意识到他人的著作权神圣不可侵犯,还会干出这样的事来。不客气地说,每天都在背的思想品德,名人名言似乎并没有起到应尽的作用。君子至诚,它们似乎只是书本上死亡的文字,并没有能在读者心灵中印刻下深切烙印,成为行为准则一部分的能力。而且话又说回来,在出版成书的步骤中,无论是审较还是排版,只要有任何一个时刻有任何人能想起来去网络上核实一下句段,大概也不会出现这种问题。

可这都是假设。不论怎么说,这篇文章已经成功地过五关斩六将幸存了下来,而且变成北大无数油印铅字的一部分。

于是文章一出,引来了无数争端。

网络上沸沸扬扬,姑凉们有的举报,有的打算上访,实在是情深意切。就像我这样,跑到班级门口的,只要条件允许,大概也不在少数。只是因为,这是《未完成的肖像》。一篇被大家所深爱的文字。

不禁想,如果这不是《未完成的肖像》,而且其他什么名不见经传的作者写出来的没有多少人熟悉的文章,那还会这样吗?

脑子的一半儿说,会的,正义总能得到伸张。

可这大概也是种口号吧(老实讲,作为一个有点儿偏理科的学生,我是实在不怎么喜欢这种绝对化的文字的。讲这句话的人,怎么能那么自信呢?在五代十国,甚至清政府或者国统期,这句口号也可能只能是个口号罢了)。现在这句话的确很是适用不错;可是又有多少人愿意像对待《肖像》这样为其他某一部不知名的被抄袭文章奔走呼吁呢?那么,在我们的生活中,又有多少可能存在的类似谜团没有被揭开?

或许很多。或许很少。

可是终究对它们太不公平了。

难道非要读者热情洋溢地去举报才能有反应吗?

为什么不能建立起一个完善的机制迅捷高效地去长期性解决这个问题呢?那么几乎所有的这类现象都能在第一时间发现并解决;而《未完成的肖像》抄袭事件也将会是这个体系中已经归为历史的一个小小部分。

这应该不仅是每个个体的责任。教育与法律理应担当起它们的职责。若是连个这样的问题都解决不了,若是前辈们当真自觉跟不上时代,那么请把这面旗帜与历史传承下来的经验积淀交给当今青年。他们有能量,有活力,有热情,有时间,而且能够不被条条框框束缚,吸收应取的,舍弃过时的,拥有崭新的目光与广阔视界。

时不我待,与君共勉。

【后记】

总共说了四件事儿……联系有些不紧密,而且感觉文风老变。总之都是有感而发嘛,我也不在乎。

说实话,写完后看上去还是有点愤世嫉俗了……特别是最后一段,有点儿威胁在里面[手动笑哭](老头子你们要是不把这事儿给我办好小心我以后取代你们喔!)。

还有一件事是想说的,姑凉们看了别生气……就是,我不知道公然把别人的名字贴在网上指名道姓(就是她!抄袭!)是不是侵犯了个人隐私权的?这几天刚好要月考了,在复习政治,个人的权利与义务那一章里面[手动笑哭]……虽然是很生气抄袭这件事情,但是我自己感觉对本校的学姐总是有一些。。。怎么说呢?讲真,我看到帖子时,第一反应是"woc居然贴的是真名"……我也不是说姑凉们什么,就是……唉,我知道这是最有效的办法,可是这不是最好的办法……然而我也不知道又有效又好的办法是什么……或许可以把名字改成首字母什么的?这样直接写真名,不禁让人联想起贴大字报什么的……而且真打起官司来,咱们本来是有理的一方,别到最后人家律师直接抛出"错误处理方式严重侵犯隐私权对高考生的学习生活造成严重影响并且可能造成高考失利"反而理亏了不是吗……我都有点能想象出家长在电视机前一边声泪俱下一边控诉"那些把他家女儿姓名公之于众的人""搅乱了他家的生活""不给她女儿一点改正的机会"倒打一耙……呃,只是说,这种可能性大概是有的吧……毕竟小心点儿……也可能我杞人忧天……

弹星者(未完成)

本来是为创新作文大赛练笔来着……然后感觉不错就编成了一个故事,不过已经写出来的这一段只是引子。(←很懒的某人)
嘛弹星者弹的就是引力波……之前在科幻世界上看到一句话:宇宙的声音。
于是就有了一个脑洞。
灵感皆来源于大刘。感谢他。

————————————

弹星者用自己柔软的力场抚摸着一颗恒星,小心翼翼,就像在触碰某种易碎的琉璃。在力场的包裹下,恒星振动了起来,在琴膜上泛起一道道优雅的波纹,慢慢延伸到无穷无尽的宇宙深处。这在弹星者的眼中宛如折射着阳光的水滴跃入大海,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前奏。

属于它的最后一个音符完毕,恒星破碎了。这没什么。弹星者知道,大凡吟唱过的星星,最后都会因为承受不了过于强大的引力而破碎,就像水滴在阳光下闪耀后终会蒸发。可是它们的乐曲将永远在宇宙里回荡,为广袤孤寂黑暗无边的世界带来奇妙的暖意。

死便是生。

弹星者的力场划过天边一条横跨三十光年,边缘因背景扭曲而微微发光的黑洞带……宇宙赐予的琴弦。

序曲。

弹星者莫名地激动起来。宁静的水面开始呼吸,泛起皱纹。他的力场刷过一片星云,于是琴膜开始低沉的间奏。就像生命的初生,年幼无知的文明蹒跚着出现于宇宙中某颗沙尘般的行星……他们生长,死亡,于是原野与沙漠上留下他们粗犷的呐喊。

渐渐地,间奏消失,较为明快的主旋律响起。原本缓慢挥动的力场触角加快了步伐,在一个个星系之间跳跃,飞舞,它们所到之处给湖面带来一朵朵浪花。生命学会了乐章,于是呐喊变成了歌唱。文明抬眼看向天空,于是他们学会了飞翔。无数的种子诞生,正预备撒向群星的每一个角落……

弹星者熟练地将一排黑洞并合在一起,黑洞互相吞噬,强大的震颤带来了琴膜上第一次高潮。暴风骤雨撞击水面,大浪号叫着冲上天空。自己的力场触角似乎已不再受心灵的控制,疯狂地敲击每一处可见的灿烂星辰。光在波动中扭曲,星系之间的撞击放出耀眼绚烂。这是探险时代。文明踏上了开拓与寻找的步伐,星际航行带着光荣与梦想飞向时空深处黑暗未知的群落。是的,种子成熟了,于是它要随风飘去。一连串的颤音是胜利的狂喜欢呼,三音阶的乐章勾勒出意气风发的现在,奔流不止的旋律是永不停息的生命与未来。深邃思想将群星渐渐点亮,灿烂宇宙让文明更加闪耀。

梆,梆,梆。弹星者突然在十几个普朗克时间内用蛮力敲碎了三个星系,其中所有的物质都化为纯能量在琴膜上氤氲开去,让膜咆哮着掀起滔天巨浪,翻滚着奔向宇宙边缘。

最终章即将到来……


大刘正坐在观测基地的实验室里无聊地泡着龙井。他看着龙井在水里一沉一浮,最后木呆呆地停在水底不动了;就像他自己。
算起来,这已经是他在蜀山观测基地待的第十八个年头。看着以前的同学当教授,下海经商,一个个功成名就,大刘就不禁有些气馁,埋怨自己当初为什么要一时冲动选择了这儿当终身职业。虽说蜀山是中国第一个引力波观测基地,可但凡有点儿脑子的人都很清楚,以现在的技术,五十年内再次观察到引力波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而他,除非发生奇迹,这辈子都不可能扬名了!反观自己的大学同学王晋康,年纪轻轻就成了北大教授,拿着自己比自己多几十倍的月薪,整天还有学生,记者一干人众星捧月围得团团转,自己的能力明明与他不相上下,怪谁呢?只能怪他自己。

【随笔】朝生暮死-part2(第四节课-历史课)

这是中华民族的骨气。历史老师在我死前十三小时说。伟大的灵魂将被永远镌刻……

喔,不错,光荣与梦想。我想。忠诚,献身……无比的赤诚。可是他们都已经消失了……虽然纪念碑就在大地上高高矗立。

可是纪念碑无论如何坚固,还是会倒塌。即使是文字与文明的传承……当记载这个灵魂的文明消逝之时……那个灵魂的时间只停止在躯体死亡的那一刻。不论是佛,基督,伊斯兰都认为,任何事物都不可能永存,自然包括一个无论多么久远的文明。

文明……?……中国……中华民族!

我一个激灵,几乎在历史课上失声尖叫。

中华民族不可能永存!

不,不可能……多么不可思议的字眼……可是,可是……

突然意识到,中华文化中从来没有关于"死亡"的描述。即使是死,那也是转生,投胎,又为一世。而本土的道教更是如此……死亡即为失败,天地同寿即为最高追求。而佛之成、住、坏、空,其中的"空"本就是彻彻底底的灭亡,却是生命体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西方思想中的"末日论"更是比比皆是——唯独中华文化独树一帜。

她在潜意识里认为自己永生。

所以我们才能"镌刻",我们才有胆子说"永远"!

眼前一片空虚与狂乱。我看着历史老师的嘴像青蛙那样一张一合,耳膜轰隆隆地响。

【未完】

(上篇请搜索标签 科几-朝生暮死 )
回复 磷绅士(同时也是回答大家):呃,我知道看起来会很奇怪……但是这种意识到大概就不是单纯的理性上的意识到,是那种感情上完全接受了,理解了……就好像我知道我会老死,但是这种理性上的明白和接受自己的身体老化,行动慢慢迟缓,关节发响,肌肉萎缩,头脑变糊涂,思维简单,一个跌跤都能导致死亡,子女因为所谓的“安全”从而不让自己做任何想做的事,甚至包括擦桌子,失去了人生的意义与价值,不得不告别熟悉的一切,去养老院或者监护病房,然后将一切交给医生处理,自己活在人与机器的共生中,完全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明明知道这是绝症,治不好了,却还希冀发生奇迹接受一次次化疗……最后在机械地延长生命中死去……这个大概是和知道自己会死是不一样的吧

【随笔】朝生暮死(上)

我睁开了眼睛。

我出生了。

我沉默地躺在床上,任凭意识一点一点地聚集。渐渐地,恢复了我上一世的记忆……但那只是上一世,和这一世没有关系。

我醒了,于是开始做梦,做一个关于“今生”,被人冠以“生活”之名的梦。

我起床,洗脸,刷牙……这是我的新生,我需要用最完美的洁净——不论是身体还是心灵——去迎接这一生的初始。

牙刷在口中搅动,溢出一串串的泡沫。精神在脑中搅动,溢出一串串的泡沫。

出生半个小时后,我开始思考。思考什么呢?我不知道。上辈子,上上辈子,我想过很多事情……可那都与这辈子没有关系。而且思考的那些并没有让我的生命做出实质性的改变……所以绝不能与上辈子的思考一样,这是我的生命,我不能浪费它……

好罢,我不知道我究竟想要什么。我还要十七个半小时就死了。我想玩手机,看小说,画画,可是我马上就要死了。

我吃饭,走去学校。什么都不想,也不知道想什么。这完全是习惯的问题,上一辈子留下来的习惯。我不喜欢这样的习惯,可是我得感谢它。如果没了这习惯我就完全不知道要做什么。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我到了学校,看了看表。还有十七个小时。我浪费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在这一个小时里我什么也没想。

我读书,周围人也读书。我们把书上的东西揪起来扔到脑子里去。生生死死,每一辈子都这样。可是我还是什么都没想。我看到文天祥,我有点好奇,在死前的十七个小时里他也在读书吗?可是读书并没有改变他的死。即使我们在读有关他的书,他还是死了。干干净净,一点不剩。

可他到底是死了吗?如果他死了,我们怎么能在这里读到他的书呢?他不是在说话吗?可如果他活着,我怎么知道他是活着呢?哦,我明白了。大概文天祥就像是薛定谔的那只猫,虽然在这一个宇宙里死了,在那一个宇宙里活着,当我们的世界与文天祥的世界并不正交的时候,文天祥在我们这个世界的投影并不等于零,我们就能读到他……可是,他毕竟是死了的。

我看到,离我死掉还有十六个半小时。我到底要干什么呢?我不能再读书了,因为我读书后还是要死掉的。而且我不知道我要想什么。

老师说,直线与x轴,y轴相交于两点,它们的值是截距。是的……这不错。欧氏几何中,两条直线永远是相交或者平行……它们是不变的。不管我活着还是死掉……它们一直相交或者平行。永远这样。

……永恒与不朽……

我似乎找到了一点我要思考的东西。如果我想死掉后能留下些什么,这看起来就不错。我个人的感官会变的,文天祥也是……可是这个不会变。两条直线的关系,永远……

可是,当欧氏几何变成黎曼几何,又变成什么样了呢?直线并不只能相交或者平行……它们有更多重可能。直线变了,不再是我以前认识的模样。那我还是我吗?欧几里得只活在平面里。失去了几何原本的第五条定理,他立即灰飞烟灭。

可是几何原本的前四条定理可信吗?那些无法证明,只由感官而来的先验性的东西……可我马上就要死了。我的感官也马上要死了。我的感官即将发生一种本质性的变化,让它几乎不认识自己……在这种情况下,几何原本的前四条定理还可信吗?那时,我已经消失了……

我在座位上如坐针毡。失望的洪水咆哮着汹涌而来。老师,我有一种推广方法。我说。我实在受不了了,只让我逃开这里,哪怕一会儿也好……

还有十五个小时我就死了。可是我还在操场上跑着。我想。一群快要死的人们在操场上,阳光底下蹦蹦跳跳地跑着。我看着前面的班级飘扬的旗帜……真可笑。我想。我一直在奔跑,却永远追不上他们。

我一直奔跑,追不上他们。我到底想要什么呢?

【未完待续
之后内容请搜索或直接点击 科几-朝生暮死

蜘蛛(烈士陵园一个古怪的游后感)

布满裂痕的壁画上,一只蜘蛛在战士浴血的面容前瘸着腿爬过,拖下半截蛛丝,在太阳底下泛着惨白的光。

这时,敏感的刚毛感受到了大地的震动。于是它循着本能,匆匆逃到了草丛下面。

路上走来了一群少年。洋溢着青春的光彩。

"这儿真美。"A君说,"唷!看那儿的土丘,不高不低,与背景两相呼应,真是恰到好处!更有点缀之矮花,参差有致,天然趣味;以及上方的樱树,白桃,正又为其铺垫渲染,岂不是‘相看两不厌,唯有敬亭山’?"


瘸腿蜘蛛抖了抖触须,决定再试一次。它发现了对面有一个大的金属陡崖,于是它向那儿爬去。

“一个小土坡就能让你发出这样的感慨,A君,真不愧是我们的‘诗人’呀。”

“哪里,C姑娘你才当得起艺术家之名,在下仅能班门弄斧罢了。”

蜘蛛遇到了一些阻碍——前面沟壑太深了。它第三次尝试未果后,想了想,腹部微翘,纺部纺出丝来;足一松开,就顺着上升气流成功越了过去。

“说起来,我都有点想把它画下来了。”C抿嘴笑道,“只不过有些地方不太好看呢。”

“C的观点我同意。那些雕像的确是有些太粗糙。”B说,他推了推眼镜,“单一颜色的雕像,扭曲盘桓,也许是我不懂美,但我以为这风格的确格格不入。”

蜘蛛在上面兜转了几圈,对这里的地形有了一些熟悉。如果它有一些高等智能,那么它就会发现这其实是一个人的面目:嘴巴大张,瞪圆的眼睛里充斥着怒火与悲哀。

“这可是纪念馆——不然这雕塑干嘛要在这?”

“那也不该这样。”小D皱着眉头说,“看那个战壕中的人——身体比例就不对!还有,——瞎,那么多锈痕!”他摸了一把雕塑,有些嫌弃地看着手上棕红色与青色的粉末。

蜘蛛跳了下来,开始探索新的地形。它很快就把之前的面孔忘记了——为数不多的神经细胞让它必须这样做。它摇晃着触须,在雕像背上的伤口里爬来爬去,觉得这儿挺暖和,比较适合结它的网。

“八十二烈士雕像,千篇一律都是这样。唉,没意思,没意思。”

蜘蛛又向上走了一点。它余下的几只完好的腿踩到了一个外凸的地方,还似乎淌着球形的金属颗粒——如果它能明白,那个东西叫“绷带”。它顺着这个外凸的地方走了一会儿,步足都酸了,还是没有发现尽头。

“这些人,也蛮傻的。”C姑娘轻轻摇着头,“为了别人的生命,丢掉了自己的生命,唉,唉,蛮傻的。”

“要是我,我就不会这样做。”小D激烈地说,“总会有一些办法不需要这样的流血的,是不是?你看孙子兵法,调虎离山,声东击西,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哪个不可以?”

蜘蛛晕头晕脑地转了一个弯,这下踩到了一种新的材质——一根长长的,不规则的铁筒。它探了一下,被冰凉的陌生气息吓到了。那似乎是硝烟与死亡的意味——但它自然是理解不了。

它又回到了先前的地方,那个满目怒火与悲哀的面孔——可是它早已忘却了,只是在那个地方稀奇地触摸探索着。

“这个人脸雕得也不好看……啊呀!蜘蛛!”C姑娘小小地惊叫了一声,向后退去。小D眼疾手快地拿出书本,一下子把那蜘蛛扇到地上。他转过头,看见C姑娘正怒视着他。

“你把它弄死了!”

“我没有!”

“你看看!”C姑娘心疼地蹲下来看着那个仰面朝天,残腿不住抽搐的小生物,尽管她看上去还是有些害怕。“它的腿还被你弄断了……真可怜……”她顿了一会儿,一股前所未有的,叫人难以忍受的悲伤从她心里涌上来。“小家伙……因为我……”

蜘蛛颤抖地沉默着。它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大脑稀少的神经元中依然在勾勒着那个面容的神态。它的八只大眼凝望着天空,只能感光的单眼看到原本应是太阳的地方有一个沉默伫立的黑影。

它觉得世界慢慢沉寂下来。它抖动着腿,回味着刚才在那个地方爬动的神情。它记得,在一种形状像人类眼睛的角落,有一滴金属液滴。这是它唯一,也是即将永远留在脑海里的东西——在这之前,之后,都没有了。


“我们走吧。”B说,“这里没有什么意思。”

“走——走吧。”C姑娘站起了身,率先向外面走去。她的眼眶有些红。D有些不放心地跟在身后。

“你——你还好吧?”

“没……没事。”C姑娘拿出揉得半皱的纸巾,忍不住擦了擦鼻子,“就是想,一个生命为我就这样死了……这是有多大的可惜,给人多大的痛啊。”


【后记】

这个是在全校学生去刘老庄八十二烈士纪念馆想到的。大家都吵吵嚷嚷,很快乐……真的是,很,快乐。

A君,B君,C君,D君都有原型。A君是完全沉浸于自己的世界,有些清高的意味在里面。B君属于那种理科生,对这些都不怎么感兴趣。C有些多愁善感,但是只是限于多愁善感而已。D有些热血,一个阳光骚年。但是他们都是正宗的和平年代的,充满幻想与自信的青年,都有一种“轻灵”“自由”的意味在其中,完全没有经历过战争和死亡。如果他们的描写是乍然看上去很正常,但是细思,能够为一只蜘蛛的死亡非常难过的人居然对人类的死亡无动于衷,甚至不屑,能够给读者以细思极恐的感觉的话,那么我觉得我的描写就比较成功了。

关于蜘蛛:一个线索般的存在(为了写它我还特地去百度上查它的身体构造和习性XDDD),从另外一个,近乎于无知的角度看这件事,以及细细描摹雕像,同时我也觉得是有些对比的……比如说,蜘蛛看到了枪管上的硝烟(当然了,只是艺术化处理。。。。毕竟雕像上不可能拿真枪),看到了伤口,怒火,可是人却没有看到。后来它死了,可是它记住了这个战士的面容;可是人却熟视无睹。哈……

当然啰,我觉得身为同龄人,我也没什么资格说这些,聊发感慨,心有不甘,难以言说之忧什么的也不配……只是一个记录者,把我所看到,的忠实地记载下来而已。

以及,蜘蛛参考了三体Ⅱ:黑暗森林的开头那段描写。感谢大刘。


怀疑!……怀疑?

……我究竟在想什么?

首先,我在怀疑我自己的目标。我在怀疑自己的价值与意义,我在怀疑我的人生的存在性。

如果我确定了我的目标,那么就开始询问如何学习。学习!这实在是一个天大的谜题。如果想知道如何学习,那得先知道什么是学习。把不会的变成会的?那什么是不会,什么是会?我会于不会,这是会还是不会?正如老子之思想,会了不争,那么就不会于争;会勇敢,那么就不会于不敢。奇哉怪也!我体悟明白一篇文章,那么我就会失去未明白这篇文章时为人处世的感觉;也正如此,我已经不会从小孩子的眼光去思考问题了。那么,就从成人与孩子的这个问题来看,成人的眼光与孩子的眼光,究竟哪一种是正确的?很明显,解决成人世界的问题时,成人的眼光更好一些;而解决孩子世界的问题时,孩子的眼光更好一些。一旦成人想用自己的眼光去解决孩子世界的问题,或者双方想解决横跨在成人与孩子世界之间的问题,光用一种眼光是不够的。也正因为这样,我很有幸处在青少年的这一时间段;我可以两方都明白一点儿,却又不是很明白。每当我看见大人们为孩子(从他们的眼光看上去)无缘无故地哭泣而烦恼,转移话题,敷衍甚至责骂,事实上,家长回答态度的敷衍了事对儿童所造成的伤害比责骂要来得更多一些。我为他们,不论是家长还是孩子都感到悲哀。家长认为自己从孩子通过学习变来,理所应该比孩子的目光更正确;这是否是文艺复兴以来人们目睹飞速发展的文明,于是认为世界随着时间必然进步自信的又一种心理体现?

真的是必然进步吗?我不知道。

如果是进步,那么家长们站的高度更高,理所应当会明白孩子心里的想法。可事实不是这样。正是刚才提到的会与不会之问题,家长们会了用成人眼光看问题,就不会用孩子的眼光看问题了。这是进步吗?(哦,是的,是的……进步又是什么?究竟意思是进步后纯粹大于进步前,还是进步后包含进步前?这个问题如果扯开就没办法再继续我们的讨论了,因而把它定义为传统认知中的进步,进步后包含进步前,也就是进步后的人可以很清楚地明白进步前人的想法,而“大于”,也就是进步后可能不包含进步前,在此不予考虑。)

事实上,如果能够把学习定义为“通过某一种手段,将自己从一种思维方式转变为另一种思维方式”,就可以较好地解释之前的问题。“家长”通过某种手段“改变”了思维,而不是“进化”了思维。同理,放开家长与孩子,人类的学习都是“改变”而不是“进化”。

你也许会说,这怎么可能?难道对于世界起源的看法,现代的“宇宙暴涨”不比古代“盘古开天地”要好吗?难道这不是更加接近真相吗?的确,宇宙暴涨更有科学性与说服力,可这只是在我们的科学体系中才有效。科学性是指,只要你有一套理论,并且可以用你的理论滴水不漏地解释一大堆现象,那么不管你的理论直觉上有多么不可思议,但它就可以说是对的。正如欧几里得《几何原本》中的第五条公理,如果假定第五条公理是错误的,再加上前四条公理,那么又可以推出一大堆例如没有相似的图形这样完全违背常识的结论——然而这些违背常识的结论却的确都是对的!事实上,这就是非欧几何的来源。假如蚂蚁也有一系列公理,例如根据“温度随花的开放而变化”进而推出“因为桃花开,天气就要变暖”这样的结论,在我们看来它完全是错的,但是由于这个现象在蚂蚁看来很明显,而且的确颠补不破——(假定没有厄尔尼诺现象)每一年,的确都是桃花开就变暖的。桃花开比变暖的表现更明显,因此这对于它们几乎是先验性命题,正如我们的1+1=2;那么,如果它们在这条公理之上又推出了其他受到实践检验的结论,从他们的角度来说这个体系完全是正确的——可对于我们来说这个理论又是多么愚昧可笑啊!那么,再想一想,蚂蚁当然不知道我们,以及“温度等因素综合影响植物的花期”结论的存在,我们难道就知道某种把我们看成虫豕的生物的存在与“1+1可能不等于2”这个结论吗?蚂蚁不知道我们的存在,难道我们就真不存在?我们不知道那些文明的存在,难道它们就真不存在?有人觉得,提出问题的人有被害妄想症;那个提出这种问题的人没准儿觉得认为这个问题无聊的人麻木可笑呢!

于是上帝默默叹口气说,人类啊,真是小说看多了。撒旦就开始问上帝,你算什么?你怎么知道人类就是小说看多了而不是再担心真正可能发生的事情?在人类认知范畴以外的东西,你也搞不清楚。上帝反问,怎么,你又想去引诱一个浮士德?——这种小笑话虽然没有什么营养,但是却的确可以反映出,这世上大概没有人能确信自己是对的——怎么保证在所有世界里1+1都=2?或者,在另一个宇宙里,根本没有数学这种东西呢!我们所见到的世界,太小了,实在是太小了!

大概,这也是和“学习”的定义一样:只有区别,没有高低。

那么,我们又回到了这个问题:学习。

由上文已知的是,学习是“变化”而不是“进化”。那么……细细思索,我学与不学,只是从一个地方跳到另外一个地方,不是更上一个台阶;而因为这个社会有着一个确定的模式,而我们在社会中学习,只是让我们跳到更加靠近这个特定社会的地方而已。正如把一个在社会上混得很好的大人扔到孩子群里,因为大人已经融入了特定大社会,面对孩子社会他(她)一定会无所适从。如果再想融入这大人就得重新学习才成(比如吃一顿APTX-4869)。

所以啊……一个很古怪的事情就产生了:既然学习就是为了改变,那么为何人类个体必须要向着一个特定的社会模式去改变?为什么我们不能重新创立一种新的社会模式,然后在社会之外,人类之外去观察世界?为什么非要通过学习进入世界,然后才想着去观察,或者改变社会?奇哉怪也!


游戏文字罢了

满纸荒唐言,

一把辛酸泪。

都云作者痴,

谁解其中味?

今日得一览红楼,金宇玉亭,恢恢然,煌煌然,风流一世,终落得个树倒猢狲散!弃书掩卷太息,痛之惜之,凝神思之;我生本无,死亦无,万般皆后得,入土归乌有。出世得父母,总角识数丁;十五获文章,弱冠入大学;余生应觅偶,碌碌寻所住。而立成家室,不惑有所成。五十知天命,其后将如何?儿女翔,考妣丧,归去兮故乡,人非物事,两茫茫!

耳顺之年,名声尽,后生畏,昏昏不知所往。岁过古稀,僧庐前,听雨下,沉沉飘摇烛伤。

归兮!归兮! 得获者,命定应还,如何而来,何样而去!红楼本一梦,休笑世人痴!


沉默的

我走过十字路口,头并没有偏,眼睛斜瞟扫视着围在那边的一大群家长。果然没有看到我妈。

她每次接我时都会像小孩子捉迷藏时躲到什么我看不见的角落,例如汽车后面;等我走过去了,就再悄悄跟上来,把她的影子从后面投到我面前。我猛地一转头,看见她正走在我旁边,正低头狡黠地看着我,于是我们俩就会同时忍俊不禁地哈哈大笑起来。

这游戏已经玩了有几个月了,可她还是乐此不疲;而我于是就每次目不斜视地走过那堆翘首遥望,挤挤攘攘的人群,同时竖起耳朵留心注意身边,看看什么时候那脚步会跟上来。

今天似乎有些不大一样。

我走了五六步,还是没有一个静悄悄的影子跟在后面。我感到有些不安,本来打算回头转一圈,可又想万一这是一个新招式,她暗暗等在后面,等我回去找后,被她以小孩儿找不到妈妈就慌里慌张的理由嘲笑一番。于是我下定主意,还是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几步,我感到有些烦躁了。为什么她还不露面呢?难道她真的没有来或者还没发现我?这可不对。一般来说,我总是会在过马路的时候从那一大群家长里看到她,她也会第一眼发现我,然后悄无声息地跟上来,我也能用感觉感觉到她;但是今天这个样子,后背似乎是空落落的。她到底去了哪里呀?

这时,肚子咕咕唧唧地抗议了起来。我摸摸肚皮,感到有些委屈。她每次来接我时都会带一些自己做的好吃的(她最近一年的厨艺大有长进),来犒劳我那空空如也的脑袋和胃,这似乎已经成了一种习惯。突然被打乱的食物钟抗议地异常强烈,让人感到直截了当的空虚感。到底去了哪里?

脚步哒哒地回荡在飘着细雨的小巷。枯叶浸着水,踩上去没有那种干脆利落的咯吱声。昏暗的黄色灯光静静落在路面,被落叶反射,亮一块暗一块,看上去路面很是崎岖不平。

为什么不在呢?

不会出了什么事……

有些担忧起来。为了让我上学在这里租房子,单位离家很远。所以她每次得跑三十多分钟才能到家,而今天下雨,这路上很滑……

我哆嗦了一下。依稀记得很小的时候,看过这样一幅画面(不知是图片还是梦境)一个人看不清面目,脸色苍白,双眼紧闭,躺在一个环绕着白玫瑰的棺材里。周围是一群掩面哭泣的人。这大概是我对于死亡的最初印象。我心里清楚她肯定不可能这样,然而这是有一定几率的。这……怎么可能。


内心恐慌,头一次意识到离别这么简单。

上楼,走上楼时想象门内景象,想起以前自己不在家里吃饭时妈妈吃的都极为简单,而我在家吃就极为丰盛。可是家里没人,灯也是灭的。这时心里反倒平静了一些,感觉有很大可能是没有遇见.

下楼再回去。回去的路上,内心聚聚然,那些三五成群的学生家长都逆着我走。事实上,这个时间段只有我一个是往外走的。我感觉他们的眼光都奇怪地看着我,叫我难以忍受,就从外围被树挡住的地方走。同时想起妈妈以前回答为什么厨艺长进,是因为还有两年半不到小鸟就要长出羽毛飞走了,再不吃就没有时间了。直到这时我才意识到她是以什么样的心情说这话的。


【无聊产物】蜻蜓

她看着操场上的蜻蜓,密密麻麻,像一只只大苍蝇一样,瞪着巨大的复眼,影子般无声地飞来飞去,变幻莫测的轨迹像施了魔法。

为什么这里那么多蜻蜓?

她顺口把这个问题说了出来,然后站在她旁边的同学就转头去问旁边的旁边那个同学。第三个同学就解释,蜻蜓低飞是因为它翅膀上沾了水汽,而且它吃的小虫子翅膀上也有水汽,水汽让它们变重,于是它们就飞不高了。

她突然记起以前她看过“蜻蜓低飞要下雨”的解释,和那第三个同学所说的一样。此时那第二个同学正对第三个同学的知识面啧啧惊叹,而第三个同学不好意思地挠着头。

她突然觉得有些不屑。她可恶的逆反心理与她的自大在作祟,看到别人说什么总是想鸡蛋里挑骨头。她感觉自己有些令人讨厌。

过了十分钟,她还是觉得不对劲。不知为什么就是不对劲。

她所知道的和这个问题有些冲突。蜻蜓在空中的受力都是一样的,只要蜻蜓匀速飞行,它的受力就不变;那么只要它能够飞起来,并保持匀速,它完全可以飞得很高。而且如果昆虫在进化时连这一点小小的防水措施都没有,那么早已就被淘汰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她一直在发呆,想着这件事情。渐渐地,她发现这个妇孺皆知的东西似乎有些古怪——她有些害怕了。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到了一种新的东西,不是还好,如果是真的,这让她对自己的轻易有些恐惧。

这个东西一直在她的脑海里盘旋,久久挥之不去。她回家后上网查了这个,却发现这个问题没有一个定论——大部分解答都是翅膀沾水飞不高——然而她觉得这是错的,有一篇文章也同样有理有据地否定了它,却没有给出确切的结论。

为什么?

她感觉难受,不仅仅是这个问题没有找到回答。

她不明白,这么一个简单的东西为什么没有多少人去考虑?只是给了一个看似正确却细思漏洞百出的答案就糊住了那么多人?

更令她惊恐的是,她记得在小时候的教科书上出现过这个解释。这怎么可以?这样做,似乎显得编者太没有诚意。

而且,为什么人们对此都熟视无睹?

她感觉有些悲哀。

人们的想象力与好奇心不可能如此匮乏。世界上那么多人,看到这种景象的肯定不止她一个。可是为什么这个问题仔细想想的人屈指可数?

是她错了。一定是她错了。

可……万一就是这么匮乏呢?

她的呼吸有些紊乱。明明是夏天,她却感到有些寒冷。

有些彻骨了。


自我的誓言

我,科几,现在对我说话。

我的理想是探索人类的终极秘密。

因此我要修的科目是物理与哲学。

为此我必须考上复旦。

———————————在这条线之前,不是我应该想的。突破了这里,只会看着渺远的未来而失去信心。—————————————

我不能把心思分给任何东西。

无论是电脑还是手机,黑塔利亚还是哈利波特。

都与我没关系。

我只要,我只能告诉自己:

这些都是人编出来的。

它们必将变为人类文明洪流上远去的小点。

最终在时光中淹没。

就好像——根本没存在过这些东西。

是的——

根本不存在。

所以,我还要怎么样呢?

封闭奔涌的思想。

回到确切的现实。

而对于现实的怀疑只能在三年之后想。

我只能告诉自己,这就是现实!

我必须——

要解决一切文科的问题。

唔……是的。

语文字体,基础,阅读,写作,

英语单词,词组,语法,短文,

哦,以及化学方程式背诵。

当然了……

以及计划性。

弄懂每一道题。

每一道题都要记住。

不能恐惧——绝对,不能恐惧!

即使过去的事实,也不可以回头重品。

那会引起未来的消极与绝望。

恐惧的,只是未知。

与未来。

未来怎么了?

摒弃那种错误的观念,认为自己如果没有实现自我就无路可走。

那只会带来新一轮的混乱。

陷入谜潭,死神自会来收割逝去的光阴。

只要,只能——盯着脚下!

自己既然没有远望的勇气,那么就盯着脚下。

只是……

不忘初心。


仿《天才在左疯子在右》中篇【推荐此书,本身与三体无关】

首先声明一下哈,这个下文是我的寒假作业,一本书的读后感(虽然不是科幻但是强烈推荐给所有科幻迷!!!以及抱歉占tag)。我今天中午买了一本《天才在左疯子在右》(这是寒假里看的唯一一本课外书)一翻开就完全停不下来了,午觉也没睡,两个小时一直在那狂看,看完了后的瞬间感觉和我第一次看完三体Ⅲ一样,那种空灵的壮阔感……还有……说出来也不怕你们笑话……以及深刻的共鸣感。于是下午啥都没做(前十五天一字没动的寒假作业大概要虐死我)就写了个大纲,从我自己的角度想象如果这个人来了之后这个真实的我,这个寒假作业十五天一字没动的苦逼的我会怎么想,怎么说。暂且码了开头,应该会写完。

——————————————————————

这是我第一次主动找人把我的心里话说出来……是的,第一次。在此,也就是看到他的那本《天才在左疯子在右》的书之前,我一直以为我是个写科幻小说的料子。直到读完后,我才发现我其实是一个精神病的料子。这不是嘲讽或者是其他什么,只是单纯地阐述这样的一个事实。找到了同伴,这种感觉很好。我再也不用担心我是个疯子。当然,平时只是有一点孤独而已。所以我找上了他,这个可爱的作者(即使只是在臆想中)哦……当然,幻想与“现实”,到底有什么区别?起码对于我这个观察者来说,是没有区别的。我看到了这个现实,我也看到了自己的想象。难道不是吗?对于一个有意识的观察者来说,我们所观测到的“事实”仅仅都是各种感官回馈给大脑的信号,然后大脑将其组合,就构成了我们所感知到的世界。事实上,这个世界对于我们的所有映像就是我们能够感知的,也就是说,只要有这些感官的信号刺激我们的大脑,让大脑构成世界的图景就可以,这个世界实际上存不存在是一点关系也没有的。难道“想象”就不能吗?我在我的大脑中模拟出各种世界给我的各种知觉,于是我就创造了一个新的世界。要说两个世界有什么区别,那就是在所谓的“现实”中我不能随心所欲罢了,这也是他能够坐在这里的原因(毕竟我没那个本事在“现实”里把作者请过来)。当然啦……两者的效果都一样,那我还不如使用这个经济的方法。唯一的问题是我不知道他对于我说的话有什么反应,那就让他自然地表现罢。

他:你好。

我:你好。

事实上,我并不想拖延时间。即使我还没想好要说什么。说什么呢?在此之前,我与他的唯一交集就是那本书。那么……是不是要从书开始?或者找一个其他的插入点?其他的切入点,我不知道,难道说“你喜欢吃什么”吗?万一我嘴笨,搞砸了怎么办?会不会他由此厌烦我,感觉我和他以前所见过的一些人一样,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因此不想再浪费时间听我说话?看起来最稳妥的开始话题就是那本书,我可以把他好好夸一顿,让他高兴点儿,从而对我所说的内容更加关注;也似乎只有这一个选择。可问题是,我很讨厌只有一个选择的感觉,这让我感觉被束缚住了。世界上怎么可能只有一种选择呢?如果一个人的生命过程中,每一个选择题都只有一个选项,那这个人岂不是很可悲吗?我不想做那样的人。

我看到他正坐在对面好奇地对我眨着眼睛,这大概是一种催促——这肯定是催促,因为他来这里的唯一目的就是和我谈话,而人的动作都带有一定的目的性,即使本人感觉不到他的目的,不然这种潜意识反应机制早就在进化过程中被剔去了;他眨眼睛不可能为了吃我床头下的小饼干的,想来我浪费在沉默上的时间让他有些不耐烦了。我又有了那种很强烈的愧疚感。

我清了清嗓子,努力把声音弄得平稳些。

我:很感谢你能在百忙之余听我废话。我看了你的那本书,对于其中的某些东西我感到有些恐慌。

他:如果对你造成困扰的话,我很抱歉。我的本意不是那样的。

他不会安慰我,说“这很正常,你不要多想”。这一点我非常开心。我已经在家长和老师那边听够了。这是一种漠视,绝对残忍,好像他们能理解世界上的所有人并且发出感同身受的慈悲情怀。所以我不喜欢讲话。他们只会觉得我的想法荒唐而又无聊,和学习一点关系都没有……哈……可是我也同样不了解他们。我尝试着去模仿他们,可是到最后困惑的是我。我一直不明白,不弄明白“我是谁”的话,我怎么知道我在这个世界上想要什么?为什么我周围的所有人——包括同龄人——他们看起来都很明白存在的意义?因为他们从来都不会烦恼他们是谁,他们非常开心地生活!或者有一种更加可怕的事实——他们早就明白人生的意义,大家都心知肚明,以至于懒得说出口,只有我不明白!由于蠢笨,只有我远远地落后!或者,还有一种可能,难道这就是青春期的特点吗?青春期的孩子感觉世界不了解自己,所以会孤僻,我的这种想法,其实所有人都在考虑,而因为我青春期的盲目自大,所以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在思考这个问题!

我:我看了书,几乎每一章都可以找到共鸣……哦,除了那个把你看成蜘蛛的女孩子与做噩梦以及睡觉怪脸的不是。

他:这样吗?

大概他感觉到我很想找个人说出来。

他:可以详细地讲一讲吗?

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他了。如果他说“这种状况很正常”我想我会不敢说了。因为我本来就在浪费他的时间,如果他认为我的想法没有价值,他完全可以拒绝……当然,我不知道到底正不正常,因为我不可能从其他人的角度再来看一次这本书。

【待续】

我:我在看书的时候,不是当成笑话看……我有共鸣,你懂吗,那种很深切的共鸣。我……特别是看到“满足的条件”那一章……我发现我和他想得很类似。我觉得从小我就很奇怪为什么人类社会只有一种既定的规则,我们必须按照这种模式去生活……所以我需要找到一个根本目标,也就是他说的活着的理由。但是,活着到底是什么?不解决这个问题我也没法推理活着的目的,是不是?于是我想看一看真正的生活,真正的宇宙。我觉得我们所见到的世界只是很小很小的一部分,甚至还不是真实的。我们怎么能够通过这几点可怜的感官就把世界认识完呢?所以我知道,在我们能够想象的世界之外,还有我们无法想象的世界。这个问题,老师不讲,学校不上,我不知道能够从哪里获得素材与知识,难道要我自己看吗?……所以我看了您的书之后,我发现我看到了许多世界,其中有的是我想到过的,有的是我闻所未闻的。同时我也知道了,世界上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思考这些,我找到了同伴,即使他们在书的另一边,在疯人院里。我很高兴,我真的非常高兴。
他:我很荣幸,但是那些人所描述的都只是假设呀。
他没有纠正我的“疯人院”一说,为什么?是他本身忽略了或者没听到,还是他为了不打断我?
我:没错,就是假设!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些假设本身就说明了某些东西?那就是——每个人眼中的世界都可能是不一样的!她的眼中人们都是老虎猫鱼蜘蛛,他的眼中人们会在月亮下变成怪物,他是从外星来的迷途的流浪者……在悟透这点的同时,我也有了些绝望。我明白了,世界并不是只有单一的模样。大概会存在一个宇宙模型,所有人,包括所有生命,甚至我们这个宇宙本身,甚至更大的地方——宇宙之外,各种不同的意识体所见的世界都是它的某一状态下的特殊体现,就像M理论允许不同表观规律宇宙同时存在,或者柏拉图认为的理型世界……如果那样就好了……我考虑的问题是,万一这些世界互不关联,根本没有深层联系,那会怎样?我们永远都无法寻找它们的共通关系,那会怎样?
他歪着头,明显是在思考了一会儿。之后,他摇摇头。
他:抱歉……我想不出来。
我感觉有一些激动了。这可不好。我的大脑因为太多东西在叫嚣,都糊成一团了……每次都是这样。当我作出一个选择时,总会有许许多多的东西——过去的蛛丝马迹,现在可以作出的选择,与将来这个选择可能导致的后果都来缠绕心脏,就导致我根本做不好这些……就像学习,选择太多,反倒不会选择。因此我害怕未来,不论作出什么样的选择。
我:对不起。
他看起来有些蒙,有些糊涂……是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吗?那我是不是应该再重复一下我之前心里的话?那会不会太浪费时间了?或者他的糊涂是因为其他东西?那我怎么知道呢?我究竟如何才能明白他心里的看法?
我:我想的东西有点乱,那么就接着之前的讲吧。我们找不到那个描述宇宙根本东西的话,我们也就不了解我们这个世界的意义了,不是吗?从而,我们也就更加不了解我们自身的意义。因此,我们终其一生都无法找到我们为什么活着。
我的话是不是跨度有些大?可是我不会表达……我应该怎么说?“因为某种机制所以我们被规定了不能找到这些”?是这样吗?……大概,会更令人糊涂吧。

宇宙社会学系列(隶属于小说大道无形范畴)

打算写一系列,来构建我心中的宇宙社会(如果能找到关一帆的手稿更好#(斜眼)),以及完善《大道无形》的世界背景。不知道能不能写完。毕竟现在高一狗还有一丢丢时间,下学期就没了。

————————————————————

……我究竟在想什么?

首先,我在怀疑我自己的目标。我在怀疑自己的价值与意义,我在怀疑我的人生的存在性。

如果我确定了我的目标,那么我就开始询问如何学习。学习!这实在是一个天大的谜题。如果想知道如何学习,那得先知道什么是学习。把不会的变成会的?那什么是不会,什么是会?我会于不会,这是会还是不会?正如老子之思想,会了不争,那么就不会于争;会勇敢,那么就不会于不敢。奇哉怪也!我体悟明白一篇文章,那么我就会失去未明白这篇文章时为人处世的感觉;也正如此,我已经不会从小孩子的眼光去思考问题了。那么,就从成人与孩子的这个问题来看,成人的眼光与孩子的眼光,究竟哪一种是正确的?很明显,解决成人世界的问题时,成人的眼光更好一些;而解决孩子世界的问题时,孩子的眼光更好一些。一旦成人想用自己的眼光去解决孩子世界的问题,或者双方想解决横跨在成人与孩子世界之间的问题,光用一种眼光是不够的。也正因为这样,我很有幸处在青少年的这一时间段;我可以两方都明白一点儿,却又不是很明白。每当我看见大人们为孩子(从他们的眼光看上去)无缘无故地哭泣而烦恼,转移话题,敷衍甚至责骂,事实上,家长回答态度的敷衍了事对儿童所造成的伤害比责骂要来得更多一些。我为他们,不论是家长还是孩子都感到悲哀(在我这十六年里见过的所有家长与孩子之间,无一关系不是这样……一个细思极恐的事实)。家长认为自己从孩子通过学习变来,理所应该比孩子的目光更正确;这是否是文艺复兴以来人们目睹飞速发展的文明,于是认为世界随着时间必然进步自信的又一种心理体现?

真的是必然进步吗?我不知道。可我更愿意相信不一定进步。

如果是进步,那么家长们站的高度更高,理所应当会明白孩子心里的想法。可事实不是这样。正是刚才提到的会与不会之问题,家长们会了用成人眼光看问题,就不会用孩子的眼光看问题了。这是进步吗?(哦,是的,是的……进步又是什么?这个问题如果扯开就没办法再继续我们的讨论了,因而在此不予考虑。)

事实上,如果能够把学习定义为“通过某一种手段,将自己从一种思维方式转变为另一种思维方式”,就可以较好地解释之前的问题。“家长”通过某种手段“改变”了思维,而不是“进化”了思维。同理,放开家长与孩子,人类的学习都是“改变”而不是“进化”。

你也许会说,这怎么可能?难道对于世界起源的看法,现代的“宇宙暴涨”不比古代“盘古开天地”要好吗?难道这不是更加接近真相吗?的确,宇宙暴涨更有科学性与说服力,但是你怎么知道这世界是真实?你怎么知道我们所创建的人类科学体系就是正确的?(“正确”的定义又是什么?)那些先验性的命题(例如1+1=2)是真理吗?怎么保证在另外一个宇宙里1+1也=2?或者,在另一个宇宙里,根本没有数学这种东西呢!我们所见到的世界,太小了,实在是太小了!

大概,这也是和“学习”的定义一样:只有区别,没有高低。

那么,我们又回到了这个问题:学习。

由上文已知的是,学习是“变化”而不是“进化”。那么……细细思索,我学与不学,只是从一个地方跳到另外一个地方,不是更上一个台阶;而因为这个社会有着一个确定的模式,而我们在社会中学习,只是让我们跳到更加靠近这个特定社会的地方而已。正如把一个在社会上混得很好的大人扔到孩子群里,因为大人已经融入了特定大社会,面对孩子社会他(她)一定会无所适从。如果再想融入这大人就得重新学习才成(比如吃一顿APTX-4869,再把自己的思维弄跳跃一些)。

所以啊……一个很古怪的事情就产生了:既然学习就是为了改变,那么为何人类个体必须要向着一个特定的社会模式去改变?为什么我们不能重新创立一种新的社会模式,然后在社会之外,人类之外去观察世界?为什么非要通过学习进入世界,然后才想着去观察,或者改变社会?奇哉怪也!


大风

天空阴沉沉地压下来。

整片空中都泛着暗暗的黄光。仰望者根本分不清哪是天空,哪是云朵;苍穹被一根脏兮兮的搅拌棒用劲搅和了几下,无论什么都糊在了一起,如一大堵黄泥,被一个技术并不高超的粉刷匠抹在天上。

世间一切都在呆滞,都在无动于衷。没有声音,没有动静,全被天空压得哑巴。只有对面楼上的那株发财树如同铁铸,僵硬的黑色枝条笔直刺向天空。

没有人声,没有鸟叫,在天空的威权迫压下,世界的活物仿佛都死绝了,一丝丝轻微的呼吸都没有。

突然,一根电线在楼顶微微抽搐了一下。

时间开始了。

铁门呜呜地啸叫。一只被困的巨兽,被门框束缚在墙壁内,无望地盯着天空。它震颤着,扭动着想摆脱这种桎梏,飞翔在无边苍穹之下,可无能为力。它茫然空洞的玻璃反射出苍茫的宇宙。它悲叹着。

塑料袋在天空翻滚。它柔弱无骨的身躯暴露在暗黄色背景下,气流挤压中搅拌着,像大船后面白色浪花拖拽的死去的水母。

远远一望,太阳能架沉稳地伏在楼顶。这很少见,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可仔细打量,它的四条腿都被铁钉子钉了起来,根本无法动弹。它冲着天空不甘心地挥舞水管。

衣撑尖啸着互相推揉撞击,它们在横杆上颤抖地疯狂大笑,也不知在笑什么。可风一拉它的袍角,还未笑完,它们就在横杆上被甩得打了个旋儿,接着落到楼下深密的草丛中,再也找不到了。

一只年老的三轮车驮着大团货物,它吹着口哨,与翻滚的空气一起在空无一物的大街上游行,悠哉游哉地漫步。没有了推着它的活物,显得很是悠闲。

不知是谁家的花盆抵抗不住强大的力量,从高空摔下来。只是听见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以及陶瓷碎裂的脆响,就如同礼炮的伴奏。可没有东西会在意这些细节;这反而更加增添了扭动交结在空气中的原始疯狂气息。

电线盘曲着。它们几条几条地挤在一起,黑色身体在寒风中卷来卷去,不停伸缩蠕动。

一大块几米长的铁片与空气中的沙粒平行着在楼与楼之间飞过。它张着黑色翅膀,像蝙蝠的脚爪,幽灵的长袍,无声滑过天际,在路上投下它巨大的黑暗影子。

铜盆嚎叫着,锵锵作响地用瘦小却精实的身躯撞击着裂纹纵横,老旧褪皮的墙面。它不停地撕咬,从墙上扯下一块又一块残缺不全的碎片。而墙壁却只是一阵阵颤抖,温顺地,沉默地承受那些暴虐。

发财树肥硕的身体一动不动,但枝条却激动万分。它们嘶喊着,应和着,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一团团叶子,扔到风中,任其飘摇直上。

支在空中的水管不停摇晃着头颅;它白色的身躯扭曲着,蜿蜒着,爬过一片片崎岖的横木,最后到达屋子的顶端。俯视一切,它张开大嘴,从尖利的牙端吐出丝丝透明的液汁,兴奋地微微颤栗。——一切都在脚下!——这大地!

风更大了。

一股难以阻挡的力量狂呼着掠过原野,掠过乡村,掠过城市;它飞旋地冲过一幢幢房屋,衣角卷起水雾与沙尘。没有什么可以阻止它领导这一切。它俯冲——升腾——在高处盘旋,之后眯着眼睛,静静聆听大地上它所领导的狂欢。起初这声音还很嘈杂,凌乱,但渐渐地,渐渐地变得统一起来。到最后,天地间的一切呼喝都变成两个字:

生命!生命!

所有的一切都在欢呼狂啸着,它们尖叫,大笑,尽情享受此时此刻它们平常所所具有的无穷生机。它们并不担心什么,也不必思考什么;它们不去为当风离去后死寂而悲伤,也不会为生命短暂而悲怜。它们只需要瞬时的生命,便可尽情品尝这世间最美味的甘霖。还有什么需要恐惧?是的,这不过就是铁板钉钉的现实——世界就是此刻,此刻便是世界。

【科幻】萌芽杯作文竞赛B组参赛作品《博弈》

灵感来源于大刘的某些作品

————————————————

8月27日

妈妈,您这几天过得还好吗?我今天坐在山头,看着脚底那一大片郁郁葱葱的树林,它们在阳光下温柔地舞动,像一泓深邃的湖水,真像你的眼睛。

我坐在一棵老树下,老树柔软的枝条就凑过来把我揽住,轻轻地摇晃,我闭上眼睛,闻着老树的清香,感到温柔而又坚实的依靠,四周是呢喃着的微风,就好像还躺在你的怀抱中一样。

坐在这里,我又想起了你,妈妈。

你告诉过我,你的人生目标就是让所有不合理的事情消失。我知道参与与经历过文革的你——从一个小红卫兵悔悟,蜕变,继而成长为一代生物学家的你,指的是什么——世界上有那么多的,看起来本不应该存在的事情。错误的观念,错误的想法,让我们彼此互相荒唐地博弈争斗,产生了更多的痛苦。你告诉我你最佩服的人是毛主席,虽然他并不知道他的想法是与历史规律相悖的,但是他有这个理想与魄力下决心去改变他眼中的这个不平等的世界。你知道,如果真的想消灭这些,就必须爬上一个极高的高度,于是你极为努力地学习,之后进入了清华大学,主修生物。你清楚你要想改变这个社会,最好的方法是改变人的思维。以哲学理论使得人们改变想法很难,于是你找到了一个便捷有效的方法——研究脑科学,以科学的强制力去改善人的思维,普遍净化人的心灵,提高人的认知水平,促进人的心灵层次发展,让人们心底清明,眼睛明亮,都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错误与正确。这样,就可以消灭社会之间的斗争,改良社会结构,从而令人类有一个更好的未来。

你为了这个目标近乎疯狂地努力;有那么多人挡在你的面前阻碍你的去路,你都一一消除了。不论是做思想工作还是政治手段,抑或使用你的专长——生物。我知道你有一个对手,他为了不让你抢了他的职位与名誉,百般阻止你的实验,使得上级几乎要撤销你的实验项目;你知道你是绝不能等了,而且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一个月后他的车子就翻下了山崖。警方在嫌疑人排查时也曾怀疑过你,但是没有丝毫证据证明与你相关,于是便不了了之,至今那翻车还定义为“意外事故”。可是我呢?我能不知道么?当你回来后就抱着我哭了一场,当我听到你嘴里喃喃的“对不起”与“我是为了更大的利益”时,当我看到照片中车窗上沾有大王蝶的粉末,我就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饶是警方再聪明,也不可能想到要追捕一只这片山林常出没的一种蝴蝶其中几只的大脑里是否有芯片的。你巧妙地运用光学原理,用大王蝶反射性极好的翅膀与山谷里的水雾在前方的地面做出路的效果,让他误踏上虚空。这是小时候你经常为逗我开心所做的把戏,不是么?

妈妈,你赢了,你真的胜出了。在扫清一切障碍后,你的研究进度突飞猛进,很快就得到了上级的重视,于是你终于能如鱼得水,在奔向你梦想的小溪中遨游了。而且五年前中央还特地拨了一笔钱,让找一个地方建立专门的研究基地。如果你看到了,该是多么高兴啊!

现在啊,妈妈,你离开我已经有十多年了。你走之前曾经嘱咐我,要把这个研究进行下去。现在,就在你出生的这个小山村下,那些树林遮蔽的山谷里都是一片片新生的基地。可是……我有点害怕,妈妈。……我这几天时常会想,你的追求……真的,是正确的吗?

我有一个搭档,他几乎是这个项目的第二负责人。他对于这个项目同样热忱,同样虔诚。直到半年前,我才问他为什么对这个项目如此痴迷,他说,因为他幼年丧父,童年时受尽欺负,从而希望人类不要再互相斗争的缘故。……我再细细盘问,原来他就是当年那个死者的孩子!而且后来上级军方又有人来考察,说这个改造心灵的项目被外国得知了,很可能他们也会开始研究并用于战争,所以我们必须提前把这个项目在军队上部署起来;妈妈,你知道吗?从那时起,我就感觉不对了。我很苦闷,为什么明明是为了消灭博弈与争斗,可到头来,这个东西却造成了更多的世界博弈,造成了更多的痛苦?……妈妈,我这几年一直在想你,我细细咀嚼你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居然发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事实;你说你已经蜕变为科学家,可你的骨子里还是有那么一股疯狂之气的。你沉静冷郁的外表之下,仍然埋藏着几十年前那个面对世界毫不服输,莽撞热烈,愿意为信仰燃烧一切的小红卫兵的血液的。

9月26日

妈妈:今天试运行的是从您的实验中衍生出来的一个东西——植物地面部队。

说来可笑,您最不想深入探究的植物的一个小小发现,却成为了申请经费的一个重要理由。军方构思的是将植入肌细胞的植物用作永不会死的士兵。虽然它们反应迟缓,但是现在人类地面部队也不多,所以真正危急时都还是能派上一些用场。试验效果很不错,看来不久以后就会应用于实战了。

这不是你我的最初宗旨,但是……为了确保对于人类神经的研究能够顺利进行,我也只能这么做。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人类之间的斗争与博弈就会全消除的。

9月28日

妈妈:我今天读了黑格尔的一篇著作,他在书中说,人类之间的各党派,各意识形态,甚至各种对立的观点都是不能被绝对消除的,只在两种对立的观点中,只有证明其中一个观点是错误的,或被一个新生的观点互借长处,继而将这两种观点统一起来,它们的对立性才能消失;而这一新诞生的观点,又会促使与它对立的一个观点随之诞生。所以斗争与博弈是永无止境的,而且社会也在这种进化中发展……妈妈,是不是我们真的错了?还有,现在试验似乎遇到了一个瓶颈,估计我以后都不能有时间写日记了……

【五年后】

1月16日

妈妈:你知道吗,战争爆发了!朝鲜半岛上的战争,虽然涉及面积很小,但是这却是共和国与对手的一次大国博弈……或许,这里会是又一个巴尔干半岛?

1月17日

妈妈:我看见了新闻,上面说九十多名美方的占地记者失踪……并且一个在部队高层工作的好友告诉我,美方隐匿了伤亡数字,因为军人死亡很正常,但那些植物也不认识谁是军人,谁是记者,而记者数量是不好隐瞒的,所以只报道了记者伤亡。唉,我的所作所为真的正确吗?

1月28日

妈妈:这次战争因为对方投入陆军惨败,并且不知道惨败原因,于是两国高层签署了停战协定,但因为不知道共和国还有多少底细,事实是再也不会打了。托您的福,战争很快就结束了。

1月29日

妈妈:大事不好!……我们在战地投入的植物仿佛不想回来了一样,已经拒绝我们的送还了!

1月30日

天哪,天哪!这些植物仿佛养成了自己的价格,开始飞快地繁衍与生长,似乎下决心在地球生物圈获得一席之地了!我的控制系统失灵!……该死,都怪我!

2月20日

这种植物的适应力惊人,……现在,从卫星地图来看,连西伯利亚也是碧绿一片了。

2月25日

失控了,植物已进入人类城市,它们并无攻击人类的趋向,但已经开始掠夺资源。武装部队进行药物喷洒,但效果不大。

这难道是由我引起的,原意是消灭博弈,却转变成为人类与植物,种族间的生存博弈吗?……天啦,天啦!

3月9日

植物已进化出自我防御功能,如果人类接近它们,并对它们造成伤害,它们就会予以强烈百倍的反击。并且它们几乎包裹了一切建筑物,人类已无法居住,也无法接近与清理。连核弹也不起作用,难道我们以后要到大海上居住吗?

3月10日

现在,没有啦,没有啦!妈妈,我的脚下已经缠绕着一些植物了,我们本来想阻止人类博弈,但却导致也更大的博弈,我看到这些植物的肆虐,饥饿的人们倒地后,立刻被植物的根系所吞噬,我是历史的罪人,我……(下面已经被藤蔓掩盖,看不清楚了)

【公元41836527年,绿萝历41834553个落叶季】

——今天去朝圣!

——走哇,走!

——该死,你绊到了我的触枝了!叶子都被你弄掉了!

——哦!对不起,反正过一会儿就会长出来的。先走吧。

——话说,我们为什么要去朝圣?

——咳,我也不清楚。可能是据传说,东方有座山,山上住着圣母,是它创造了我们。

——那她为什么要创造我们?

——哎呀,为什么,你的问题那么多?据圣经说,那是因为她想创造一个没有博弈的世界。

——博弈,博弈是什么?

——就是互相斗。

——斗,为什么要互相斗?

——咳,我哪知道呀!反正我从来没见过,也没法想象斗争,那也太野蛮了。我们有用不完的阳光与水,那里要抢呢?不说了,不说了,我们不是走吧,走,朝圣去!

噫小小地讽刺一下应试教育【手动再见】

今天

我看见一株草

碧绿的叶儿

透明的珍珠

多么娇嫩

柔软

但是它在风中依然挺立

搏斗

与周遭束缚它的一切搏斗



多么可爱的一株草


明天

我看见一朵花

粉嫩的瓣儿

澄黄的花蕊

多么娇嫩

柔软

但是它在风中依然挺立

搏斗

与周遭束缚它的一切搏斗



多么可爱的一朵花


我在路上走着

看到每一株草

每一朵花

都是如此顽强

坚毅



多么美好的一天


我今天走过

明天走过

走过了许多日子



多么美丽的日子


走了许许多多天

我看尽了每一株草

每一朵花

再也无法找到新的草与花

我搜索枯肠

再也找不到新的诗篇

其实我根本不想看草

不想看花

我只想快点回家

但是我还是要一次次地在考场里写下

今天

我看见一株草

明天

我看见一朵花


【一些名著的衍生描写】后赤壁赋+郑愁予《错误》+基督山伯爵

Ⅰ《后赤壁赋》 衍生描写

苏轼猛然惊醒,从卧榻上跳下来,三步两步走到窗边,大力打开窗户。 窗外静悄悄的,只有海浪慢慢抚摸船帮的声音。 没有鹤,也没有道士;东方天光微亮,然而夜幕仍未散去,月亮的倒影明晃晃地在水中游荡,海上晨风和凝重的水雾一起轻轻透进船舱,在凉快的同时又叫人有些气闷。 苏轼手扶着窗沿,慢慢咀嚼着刚才那个说怪不怪的梦境。鹤道的长揖与高深莫测的笑容此时依然鲜明地映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想来想去,他竟兀自淌下泪来。 “是啦!”苏轼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苦恼感低言道,此时,那张一直都神采飘扬洒脱的脸庞上,闪耀的似乎完全是灰色的另外一种神情了。“你还能干什么呢?本来是想把这些闷气完全忘记,反正都是这么一生,贬不贬谪,追求的目标,身在何处,都无所谓了,还不如出家做个道士落得个清净自在;但是一想到自己如果以后真的一切皆空,心又没来由地不甘……那些过去的,想忘却的东西,就又仿佛特意提醒我似的,更加清晰地重现在眼前……苏轼,苏轼,你是不是上天注定了,不能忘记?只要你一打算抛弃掉那理想,它就会更加深刻地印在脑海里?”


Ⅱ语文课本必修一 郑愁予《错误》衍生描写

【青石道上,马蹄声响】

“你”:(轻声呢喃)

那声音——清脆,低沉,又悦耳的声音

一下一下,

没来由地,

敲击着我的心。

这是否是我的幻觉?

不,可不会错,

那清脆,低沉又悦耳的声音,

一下一下,

越来越近。

(猛然抬头,欣喜地低语)

哦,

这可是

这可是我那日思夜想

为他憔悴彷徨的归人?

是他,是他,

一定不错!

我听见了;

熟识的青石,

都在低吟,

窗边的柳条,

尽数摇摆。

那沉郁在空气里的寂寞,

皆消散去;

柳絮风中,

春帷拂动,

世间万物

无不高唱:

他已归来,

他已归来!

(一跃而起,匆匆忙忙)

啊!

马蹄动听,

近了,近了。

平时短短的一条小径,

怎地这时有那么遥远的距离?

面前这些阻住去路的家什,

不管是锅碗瓢盆,

还是床灶炉台,

我都盼望它们快快消失!

我底心哟,

如一泓静水

被一块石子所击;

此刻早已是心乱如麻,

不能自已。

(猛然定住,双手缓慢抚上脸庞)

不,你要冷静,冷静!

岁月流转,

季节更替,

正如莲花的容颜

于时光中开落;

光滑的面颊泛起皱纹,

那如玉的双手失了颜色。

他可否会惊奇那憔悴的变化?

抑或对我心生怜惜?

无论何如,

美目盼兮

巧笑倩兮,

都已是过去的记忆。

这可真叫我痛苦;

奈何,奈何!

(疑惑地抬起头)

我似乎听到那声音路过门口,

却并无留念,

从未减速。

如风一般掠过,

远去了,

远去了,

空留一地的欣喜。

怎么,

那却不是心中之人?

原来如此!

一切的一切,

都只是个错误。

(长叹一声,颓然倒在椅上)

噢,这可真叫我断肠之痛;

给了人希望,

却又把那希望生生抽走!

莫大的孤寂

又重新归来,

风住,

柳停,

絮止,

一切又归为荒芜。

那等煎熬,

何时才能结束?

苦盼着,

苦盼着,

请告诉我,

我许久不归的归人,

你是否陷入迷途?

请告诉我,

此年此月

隔着远久的时空

你究竟

在天涯的何处?


Ⅲ,《基督山伯爵》 衍生描写

爱德蒙·唐太斯颓然坐在床上,呆滞地望着天花板上那一块小小的天窗。在终日黑暗潮湿的地牢中,只有这一小方希望的光亮。 他可以听到角落里有窸窸窣窣的声音,那是过路的老鼠忙着回到它自己的洞里去。他可以从天窗看到,在很远很远的高空有几只大雁飞过。 这可怜的青年慢慢低下头去,那脸上悲苦的神情亦是谁看到都会动容的。 “啊!你这小东西,可真幸福!”他以一种自言自语的神气说,那是在对老鼠说话,“从人的食物里偷得满满当当,然后再带回家给一大窝子吃么?唉,真好啊!”他的眼前又浮现出一位妙龄少女的音容笑貌,那正是他日思夜想的梅塞苔丝,令他的心一下子揪紧了,一种苦闷的感情直冲上来。“你知道么,老鼠?我莫名其妙地离开了我的姑娘,到这个地方来——就是娘们儿,母老鼠,懂不懂?”看到没有回答,他就自言自语了下去。“你有窝啊,真好!可我呢,我本来是有那一窝子亲人和朋友的,就是和你一起找食吃,一起挖洞的老鼠,可能比你那窝里的老鼠还要多上许多——可是没有啦,都没有啦!”他长叹了一声,“你懂吗,老鼠?”


《大道无形》超短片段

一个尚未出场的人物(身份:人类)

——————————————

数学!这才是数学啊!

他捧着试卷哆嗦着。他盯着过去的数学老师——现在的竞赛老师——思绪紧紧地跟着。

有多少个日子没有这样了?

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思维终于活了过来。它一直在沉睡,即将趋于死亡。高一的数学叫什么数学?老师讲的几乎就是鸡肋,慢吞吞地解着过程,简直让他心里异常恼火与着急。久而久之,他也就懒散了下来,任凭自己的思想优哉游哉地散步。什么都不想,什么都抛开,只是跟着同样慢吞吞的老师,就好像一滩死水。生命——生命啊!生命只有在激浪中奔涌咆哮,那才是生命!事实上,不仅是数学,还有物理课;他同样感受不到生命。循规蹈矩的老师,沉默的学生;根本没有疯狂而又大胆的狂想——没有,正如一片虚无,什么都没有!这可是最为奇妙的物理与神圣而又纯粹的数学……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看上去,就连英语课也比它们可爱些。至少英语课他还可以获得未知,但是这里,他只能再次走过一片毫无新意的,走过千百遍的空荡荡的道路。

直到他听了以前的数学老师的竞赛课,他才发现自己是真的失去了什么。

【更多正文内容请搜索“大道无形”关键字

分类:科幻 哲幻 学科拟人 伪魔幻 正剧向 语数 美音 其他cp暂定】

【二次修改】#禁止转载#高考之外

起来,快起来!

迷迷糊糊中,她听到咚的一声推门,然后一个声音就闯了进来。

快起床!马上就高考了,你要是这点时间都抓不紧,还有什么时间来比别人多努力?

哦,哦。她含混地咕哝着,条件反射地坐起来,可她的大脑和躺在床上时的一样,要说她自己感觉有什么不同,就是背上没有东西盖着了而已。

那个声音又跑了出去。出去的时候,声音咚地一下又关上门。

她一直很迷糊。大脑那一点点可供思考的部分告诉她,她昨天睡得很迟。同时经验也说,如果她晚上不睡足——即使是少了半小时——那么整个上午都会神经不清醒的。她的大脑粗略估计了一下,发现昨天晚上比平时迟了一个半小时才睡。今天放假,所以她起床时间比平时晚一小时。所以大脑认为她需要再睡半小时来让上午的效率更高。

于是她重新躺下了,并同时决定不要告诉声音——她的大脑觉得声音有很大一部分可能是不允许的。但是如果不通知声音或许声音看到之后会更生气。但是如果不通知,也许她可以抓住这时间再睡会儿,如果通知,有可能她会连这时间都没有了。

睡了一会儿,她的大脑总是觉得不舒服。因为大脑必须得留下一部分来听外面的声音,然后等声音走近就要忽地坐起来,来让声音看到她正在穿衣服。正因为这样,那一部分总是不能睡着,让大脑很是烦闷。——如果声音允许了——哪怕是十分钟——那都是可以完全休息的……

于是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大脑决定试试看。

也只能赌一把了。

妈妈。嘴说,我可不可以再睡一会儿?只要十分钟。

什么?不行!声音恼怒地说,推开门闯了进来。一寸光阴一寸金,你知不知道?马上就高考了,就像你这样的,哪里能学好!快点起!你是不是要我拿棍子敲?!

最后一句话很重很大声。

大脑感觉到了恐惧。于是她坐起来,慢慢睁开眼。开始扒拉衣服。

当她下床穿拖鞋的时候,声音又来催促了。

快点下床!别忘了你还有语文英语化学政治作业没做呢!你要再不起我就用小棍敲了!

敲……大脑重复着。高考……敲……

当声音推门进来后发现她已经下床了,声音什么也没说,也没有任何表示。只是又道。抓紧时间!

大脑怀着难过拖着她到了洗手间。直到刷完牙后,她才真正清醒过来。

于是她去吃饭。

饭是粥和饼。粥比平时稀,不粘,有些像稀豆浆。不过她喜欢。

于是她就着稀饭吃下了半块饼,留下了半块。她有些担忧,因为父亲平时吃饭让她不吃就不吃,要吃就吃完。但是母亲有时候赞同父亲而有时候比较松。但是她并不知道什么时候母亲会比较松。她向四周看了看,发现父亲并不在家,母亲正在阳台洗衣服,估计无暇到客厅来。于是她悄悄放下半块饼走回卧室,心里一阵脱离后的欣喜。

可这欣喜没过一会儿就消失了。她按照计划坐在桌前复习备战语文高考,可心里一直在回荡着一个声音。

马上就高考了,你是不是要我拿棍子敲?

再不抓紧我就拿小棍敲了!

她看笔记的速度慢慢凝滞下来,最后就只是呆呆地坐在那儿直愣愣地盯着面前的字迹。

小心拿小棍敲……再不抓紧就敲了……

她突然不禁笑起来,同时眼睛里开始向外面冒水。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也不想思考。

不久客厅里就传来了同样的一个熟悉声音。

复习时要读,不要光看!这样哪能学好?只是浪费时间!

唔,唔。她心里一紧,含混地回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更平静一些,她也成功了,于是她慢慢地开始读起来。

标题的作用是概括文章主要内容……点明文章线索……揭示主题和中心……表达作者情感……吸引读者兴趣……

每读几句,她都不得不停下来咽口口水,以防声音变调,同时让自己的思维从那里面拉出来。因为这样的读书效率肯定是不高的。再说她也很鄙视那种遇到困难就哭的人。她知道她妈妈是爱她的,而且她为了她看了很多成功教育的书籍,还每天劳苦奔波地在工作之余接送她上放学,到处找老师,所以她应该感激母亲才对,怎么能不喜欢呢?

概括文章主要内容。点明文章线索。揭示主题和中心。表达作者情感。吸引读者兴趣。

这时声音又进来了。

背书还要写!光读记不牢!我说了那么多次你怎么就不听呢?

嗯,嗯。她说,感觉刚眼皮上封好的闸口又有裂开的迹象。她努力平静着自己。事实上她很想说她觉得写没有用,但是她记得她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声音总是不认可,最终只会引发争论浪费时间。她呆呆地坐了一会儿。

声音有些着急了。

写啊!马上就高考了,不要浪费时间!

唔,唔。她说,开始慢慢拿出笔来写。

字写好看点!还有,老说“嗯”干什么?回答别人不能只说一个字,那样很不礼貌!要说“知道了”或者“不知道”,懂吗?

知道了。她低声说。

你到底着不着急?声音说,马上就高考了,还有一个月!我怎么看你一点儿都不着急?

嗯。她说。语调努力保持平淡的样子。但是她感觉眼睛里又有水了。

声音离开了。她的嘴声音逐渐变小,慢慢变成含糊不清的嘟哝,最后彻底消失了。眼睛直愣愣地瞪着前方。

高考……高考……

大脑机械地重复着。

高考——高考!

她很想高考好,然后去上北京大学的文学系。她天生喜欢观察周遭的环境,为这世界的美妙而感动着。有一个文学家的理想在拽着她。

这理想怕是一辈子都不能触碰的了!上不了好大学,一切都是空话。

高考……高考……

大脑说。

她直愣愣地瞪着外面。外面不知道是白天还是黑夜。

透过玻璃,大概有一只鸟,飞过去了。不知道是黑的还是白的,就这么飞过去了。它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只有树梢的一段微微颤动着。过了一会儿,连那树梢也不动了。

为什么……她不能飞呢?

飞啊……飞吧……

飞!离开这里……

她哆嗦了一下。猛然回过神来。

飞?干嘛飞呢?——她不能飞!

她记得她看过书上许许多多的事例,而且老师也曾告诫过,那些飞的人只有少部分能飞起来,而其他人都摔得头破血流。而且这世上除了高考,还能有什么呢?那些人只是误打误撞,加上一点小聪明而已,而且那是要付出比高考难千倍的努力的。所以高考才是正道,那其外的东西都是不入流的;同时它也是人生一次必经的试炼,经受过它,人才会有奋斗的强大内心资本,一个人的人生才算完整。或者可以说,高考之外,对于真正想出人头地的人来说,什么也没有!

是的……没有东西,在那高考之外!

所以她还为什么感到苦痛呢?她理应咬牙坚持下去,让这些恐惧去磨练自己。家长也好,老师也好;他们都是为自己好,唯一不争气的只有自己呀!

想到这里,她恶狠狠地向自己脸上抽了一巴掌,以惩罚自己之前的茫然流泪,胡思乱想与浪费时间;看着窗户上映出脸上的红印,她心里舒服了许多。不错,她的确得出了一个结论,可这结论——对于想出人头地的人来说,高考之外空无一物的结论——很明显是真理,她根本不用怀疑的!正是因为她的不懂得感恩母亲又疑神疑鬼,才让她自己忍不住流泪,内心茫然纠结,又因为思考这种事情而浪费宝贵的复习时间……要知道,还有一个月就高考了呀!


一个追星人的银河拍摄之旅

翔宇情-FAKETO:

本文发表在lofter和知乎专栏中


版权所有,未经本人许可,严禁转载!(想转载的请私信我,我不收稿费)


目前已授权的有蜂鸟网、中国摄影出版社旗下微信公众号







       仰望星空,以此见证宇宙的宏大的和自身的渺小。




       2014年6月24号,新疆安集海镇,是我第一次用相机记录下银河的日子。我还记得,那是世界杯期间,比赛的时间是在半夜,那天晚上,我等足球比赛等的有些无聊,于是出门散步,溜达了一圈,无意之间看了下天空,就被震撼到了。一道银河横跨天际,从北到南,肉眼可见,我看了可能有5分钟,才意识到应该拍下来,于是赶快回到房子找单反。那个时候用的还是550D 18-55,我甚至不知道我能不能拍出银河,参数也不知道,只能一次又一次的试验光圈、快门、感光度。没有三脚架,怎么办呢?把相机放在地上,镜头倾斜向上,拿石头固定住。至于对焦?只能手动对焦,调到无限远,然后略微转回来一点。经过若干张失败的作品,最后调整好的参数是18mm  F3.5  ISO3200 30S。对那个时候的我来说,构图、暗星数量、慧差、后期调色什么的,完全不重要,能拍到银河就已经很开心了,这可能是每一个追星人第一次拍到银河时的感受吧。当银河出现在相机的液晶屏上,那种兴奋的感觉,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




经验分享:这张图证明,一切单反套机、微单套机都是可以拍到银河的(当然画质可能会很一般),对于大多数aps-c画幅的单反和微单来说18mm(或者16mm)  F3.5  ISO3200 30S这个参数是完全可以拍摄到银河的,但是看大图的话会发现星星会有拖影,所以个人建议可以适当降低快门时间。










       既然有了第一次拍摄的经验,第二次的银河拍摄就非常简单了,参数牢记在心,相机也换上了1DX和三阳14。14mm的超广角和2.8的大光圈拍出来的银河自然就不是入门单反套机可比的了。以下三张的参数均为ISO3200   30S  14MM  F2.8,从图里还能看到我的三脚架。右下角有一道白色的线条,起初我以为是流星,但更可能的只是人造卫星的反光而已。


 


这是对着头顶上方的天空拍的,一般这样的图片,可以拿来当素材,用作于合成。不过即使作为照片来看,这张片子也很漂亮,不是吗?


 


既然有机会拍到银河,那么自然要拍拍其他类型的,譬如做成GIF,拍延时摄影,看着银河从东边移动到西边,很神奇,很美妙。一分钟拍一张,每张曝光30秒,后期通过PS时间轴,制作成GIF动画。


看不到动图的请戳==》http://robertwu.lofter.com/post/1e2f07_182593e


 


       经验分享:“星空600法则”,指的是用600除以你的焦段(等效35mm的焦段)然后得到的数值就是你的最大快门速度。众所周知,银河是移动的,所以快门时间太长可能会出现拖影的现象。不过一般缩图后,星星就算有一点点移动,也是看不出来的。个人建议,对于全画幅相机,14mm的焦距可以曝30秒,24mm的焦距个人建议不要超过15秒。












       2014年8月,我在新疆石河子东大塘风景区干活,因为工作原因,没能带单反,手上只有个索尼RX100 M3相机,若不是亲自实践,我也不敢相信,卡片机能拍银河!


       虽然这是小小的卡片机,但也不能小看,拥有最高12800的感光度和24mm广角,还有F1.8的大光圈,拍摄银河也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摄影的乐趣就在于发现和惊喜!和第一次拍摄银河一样,没有三脚架,我也是放到了地上,用石头固定住,镜头向上,拍到了这样一张照片,虽然暗部噪点很严重,但也能拍出很漂亮的银河。参数是ISO4000   F1.8  等效24mm  10S  


 


       经验分享:想要拍摄银河,对环境要求很高,必须要避免光污染,尤其是人造光源。其次建议在海拔高的地方拍摄,避免在空气污染较为严重,或者多云的野外拍摄星空。关于月亮,不得不说,能同时拍到月亮和银河,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但是月亮的亮度太强,会严重影响银河的效果,如果月亮落下去了,又可能出现光线太暗,前景死黑的情况,只能依赖于人工光源,所以说见仁见智了。










       一般来说,在新疆,最适合拍银河的时间在6月到8月,从14年9月到15年6月我都没能拍到银河,只能在其他方面做下努力,譬如这张,通过后期,运用蒙版合成把城市和银河巧妙地融为一体。当然,这种片子在城市里肯定是看不到的,而且银河的位置也不会出现在这里,这类的片子,只能算是学习PS后期处理的习作而已,甚至这应该不算是摄影作品。


 


由这下面两张蒙版合成,当然,合成出来的照片还是比较粗糙的,说明我的后期处理技术还有待提高。


  



 
 


 






       今年,也就是2015年7月,我前往赛里木湖,想拍拍那里的自然风光。凌晨两点左右,打开车门,抬头望去,满天繁星。这密密麻麻的星星让我莫名的产生了一种恐惧感,深感宇宙的广阔和自身的渺小。脚旁就是湖水,水浪不断地打在我的脚下,只有水浪声,没有别的声音,仿佛这个世界只有我一个人。在赛里木湖,第一次拍到了银河的全貌,而这张全景图也是我这次赛里木湖之行最成功的照片之一了。使用1DX+24L, 24mm ISO6400  F1.4  10s   竖拍8张后期接片而成。


 


除此之外,我在赛里木湖还拍摄了很多张银河的照片


    






       经验分享:如今,拍摄银河的人越来越多,如何拍出新奇的银河照片就显得很重要了。最好能找到好看的前景,否则看起来就会很无趣。譬如用自己的帐篷当做前景,人拿着指星笔当前景都是很不错的思路。关于银河全景的接片,个人建议不要用太广的焦段(譬如14mm),因为这样可能会因为广角带来的变形而造成合成出现问题。












       2015年8月,我又在乌尔禾魔鬼城拍了一次银河,参数是16mm F4 ISO3200 30S。


 


      经验分享:这张照片是f4的光圈拍摄,所以拍出来的银河也就并不是很好看,在这里强烈建议大家选择F2.8或者更大的光圈拍摄银河,这样可以拍到更多的暗星。尼康新出的20 1.8G就非常不错,强烈推荐。






      到这里,我这一年的追星之旅就告一段落了,在下一篇中,我将和大家讲讲银河后期的处理心得。譬如如何用lr处理银河的raw,银河全景接片的前后期要点,银河延时摄影的前后期思路。




我叫翔宇情,朋友都叫我翔子,我是一名来自新疆的90后摄影爱好者。我的微信:w18209909726,欢迎各位摄影师、摄影爱好者和我在微信上交流











据说扫一下这个可以给我打钱,如果您觉得我这篇文章对您有帮助,可以给我打个一毛两毛,让我开心一下,谢谢!












 



【原创科幻】毁灭文明

其实是批判应试教育……23333


193号观察员已经有好多年没有来47号世界逛过了。虽说这世界是他为了做实验模拟文明的演化过程而一手创的,但他非常喜欢那种隐藏于车水马龙,一个完全不一样的文明之间,没有意识体会发现的感觉,有一种小小的捉迷藏的雀跃感,似乎让自己年轻了不少。

他吹着口哨优哉游哉地在大街上踱步,观察着身边被称为“人”的意识体,身上穿着刚从一个叫超市的东西里拿出的柔软薄片,一边打量着身边。

193号观察员能够看到环绕意识体们身上的烟雾,这些烟雾由各个意识体对自然的联系而定。研究了这个世界已经有八十九个时光,他早已发现了这其中的联系;烟雾有深有浅,有蓝有白,如同一个看不见的玻璃罩子笼住人的全身,而且还盘绕成不同的大小形状——蓝是偏逻辑推理,白是自然感情;深浅代表想象力,天赋,兴趣,信念总和的深厚,颜色代表不同的趋势;而烟雾体积的大小则是后天的学习所养成的,交杂在一起的程度则代表两边的平衡程度。一般来说,普通人都只是有淡淡的颜色,蓝白混在一起;而有些成就的人要么是体积大一些要么就是浓度深一些,而某个领域里的领袖人物,他们的体积或多或少,但颜色都是很浓的;而对于那些被称之为“天才”的,往往体积不大但是颜色浓得发黑。

193号观察员发现,这么多年下来,人们烟雾的体积都大了不少;然而还是淡淡地蓝白相间地交杂在一起。偶尔也有几个颜色较浓的人飘过,但还是不深。他不由得想起过去几千年,他所见到的颜色总量多的人中,大部分都是靠浓度而不是体积的。

这很奇怪,非常奇怪——他心里想。一般来说,人类平均烟雾体积变大,代表这里人的整体受教育水平变高;但是他发现,那些颜色浓厚的人比上一千年少了很多;以前这里深色者一天待在马路上都能见到两三个,而他现在已经在这个地方游荡了一个星期了,可一个深色的人都没看见!好不容易看到一些略微深一点的人,可那基本上是八九岁的孩子;不错,深色者在孩子里的比例和以前是差不多,但是就在十岁到二十岁的这个成长期区间里,虽然体积迅速地增加,但颜色似乎一下子就变淡了。况且颜色天赋的深浅主要就决定于这个时间段,如果到二十岁以后,体积是还很容易变的,但再想改深浅就很困难了。虽然看上去十到二十岁的人颜色总量迅速增加,但是那只是体积的增加抵消了深浅的变淡,因为体积终归是有一个限度的,等到以后——四五十岁时,体积到达了极限,颜色总量就几乎无法再增加了。而如果天分本来就较深,那么相对的学习体积增长就较慢,因为颜色总量的变化量与学习时间成正比,当人四五十岁进入第二个学习高峰期后,烟雾体积依然不大,就仍然有很大的发展潜力空间。这个现象,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所有人的十几岁时突然扼住了孩子们想象力,天赋,兴趣,信念的颜色浓度增加,并把它慢慢消减回去一样。

这是一种生理疾病吗?还是人类进化出的一种新保护机制?

193号观察员百思不得其解。

这天,他正在一个小区里喂猫,抬头一看,突然看到楼上一户人家的玻璃中隐隐围绕着蓝黑色的烟气,似乎有一个小烟球在里面转来转去。——蓝黑色!

193号观察员的神经立刻绷紧了。他放下怀里的猫,没有走楼梯,三跳两跳,直接踩着人家的窗沿攀了上去。强烈的好奇心让他忍不住想去看看现在那深色烟雾究竟变成什么样了。

刚扒着窗户一探出头,他就立刻被浓烈的蓝色烟雾忍不住呛得打了个喷嚏(这样可不好,以后应该把自己在这个世界的表观生理机能设置得强化一些。他在心里说)。只见一个蓝黑色的小烟球在房间里嗖嗖地飞着,身后拖出一道彗星似的痕迹。而追逐着它的是一条体积很大但颜色不深的白雾,白雾似乎在吞噬着蓝雾,但由于速度没有那么快,一直没有追上,只能吞食到一些蓝烟球的尾巴。

烟球!193号观察员立刻实实在在被狠狠震惊了一把。这个形成烟球的条件本来就是他随手输入上去的,要有对于一个方面极度苛刻的条件才成。不仅要有足够浓的烟雾,还要有能够把烟雾凝成烟球的足够的向心力,比如说混沌的大脑,气急败坏的感情,或者一种偏执狂式的世界理念——总之是很难形成就是了。

这时,193号观察员看见了那个产生烟球的意识体。一个成长期的雌性?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样本对于研究现在的烟雾变化情况十分重要。

他伸出手,轻轻从毫无知晓的雌性意识体的意识中抽出“惊讶”的那一块,毫不费力就把它崩断了。接着,他放心大胆地趴在窗口,用这地方通用的语言说,“你好。”

那个雌性意识体抬起头来——为了阐述方便我们暂且称她为“女孩”——看到一个活人如同杂技般吊在窗口,眨了眨眼,冷静地说,“你好,这位先生。请问需要帮助吗?”说完不待他回答,又低下头去。

“不用了,谢谢。”193号观察员扒住防盗窗,跳了进来。他已经确定这个地方一定有什么值得调查的不同寻常之处。

进来以后他首先看到的,是一大摞由纤维组成的纯白色薄片,足有半个人类高,堆在名叫“桌子”的木质器具边,上面画满了黑色碳迹。而在木质器具的另一边,竖立着一个仿佛砖块样红色带花纹的立方体,193号观察员眯着眼睛研究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来上面的符文意思大概是“牛津高阶字典”。

“先生,请您不要随意走动。很吵的。”那个女孩——雌性意识体说,除了他进来那会儿,她一直坐在桌边没有抬头。193号观察员可以看到她意识中属于“烦躁”的那一块闪闪地发亮。

“请问你现在做的是什么?”193号观察员富有礼节地说。

“请您不要说话!”女孩突然发怒,开始大声嚷嚷,“没看见我在背书吗?!”

背书?也就是……记忆?193号观察员在历史库中搜索了一下词条,得出一个答案。怪不得,是在增加白色烟雾的体积吗?哦……他看着面前的这个意识体,可怜地摇了摇头。

他能够看到每一个意识体的思维模式与神经路线,当然这也是观察员的特权。

他看见一堵属于负面的情感介质横竖在记忆储存区与输入区之间,阻碍了大部分记忆的涌入。通常来说,这种负面的介质,一般是自卑,烦躁之类,会导致白色自然感情的输入区与储存区中信息量的极度不匹配——也就是记的东西与记得的东西的极度不匹配——就会导致意识体更加惶恐与烦躁,从而形成一个恶性循环。

真是奇怪。

193号观察员暗暗地想。

不仅是这个女孩,他在晃荡的一星期中,曾经抽查了很多意识体,或多或少都有这种缺少热情与想象力,负面情绪介质增大的现象,在成长期的意识体中尤多。而在上个千年,他并没有看到这种古怪的情况。一般一个文明中,这种情况的出现通常预示着这个文明即将进入衰老期,失去了创造与活力,发展的速度放缓,继而渐渐停止,之后就成为僵尸文明在宇宙中苟延残喘,最后因资源短缺,没有新鲜血液而灭亡。作为观察者,他们有一项主要任务就是找出被创造的文明中那些即将步入老年的,然后在它们无用地消耗过多的资源前消灭它们。——与其拿他们不多的实验经费去饲养一个已经失去研究意义的僵尸文明,还不如摒弃之。

47号世界似乎也即将步入老龄化。193号观察员暗暗地想。

一个这么年轻的文明,居然在发展阶段就衰老……这于理不通。要么是这个文明本身在创造时出了点差错成了残次品,要么是我的观察出了错误。可这怎么会呢?……明明在创造之时各个参数都仔细核对过,也都符合文明发展第二定律;这些意识体精神的退化也是很显著的事实。

怎么回事?

193号观察员感觉头疼。他决定先注销毁灭47号世界,同时保留47号文明的发展历程,带回去给大电脑慢慢演算。


【未完待续】


【超短篇小说】完美人生

有一个人,他的理想是掌控人生,因此他把自己塑造得很富有计划性。

他在学生时代,所有的日程表都满满当当,并且都一丝不苟地完成了。即使同学邀他出去玩,他也会因为这事情不在表上而拒绝。因此他成绩非常好,上了清华。毕业后他花了五天五夜仔细地排了张一开那么大的表格,上面用密密麻麻的小字标满他今后的人生与时间规划。他为了这些计划拼命努力奋斗,终于75岁时成了一名著名院士。可他认为还不够。他必须要计划好他的一生才行。

“求你啦,医生。”他躺在病床上,呜哩呜噜地说,“两个月后的今天,13时6分42秒,您把我身上的各种管子拿掉成不成?那样我才爽快哩——您要知道,二十年前我就已经计划好我要在这个时候死了!这可是我完美人生中的最后一件事……可不能让它毁了我……”

医生当然没有在意他的胡言乱语。

两个月后,人们在医院的草丛里发现了他。他是拼命挪动身体卸掉了管子,然后以惊人的毅力假装成正常人走了下来,在草丛里结束了他的生命。与他瘦骨嶙峋的身材不同,他的脸上挂着动人,欣喜,释然而又满足的微笑——他完成了他毕生的心愿,完全掌握了命运——有了一个绝对完美的人生!


《最后一位教师》脑洞梗概

这个脑洞是昨天听老师讲高一语文课文《说书人》产生的……《说书人》讲的就是说书这一行的没落,于是我就盯着讲台上语文老师的大光头想,万一……老师这个行业也没落了,会怎么样呢?

于是记得以前看过大刘的《乡村教师》,感觉很喜欢,也有点启发(但内容和剧情是完全完全不同的)就有了下面这个偏科幻的脑洞……

其实这是梗概,下面还没打完,而主要情节梗概就在没打完的那部分里。。。我估计没有时间把整个故事写出来,只能写梗概了

———————————————————————

———————————————————————

中国中科院院士李海明闲暇之余开发出了一种高等智能程序,但它的特殊之处在于,能够将所得的信息归类整理总结,并将整合好的结果以条例式输出。这个程序立刻被一个叫“天风”的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以高价买入,这个嗅觉灵敏的公司将其改编应用在自己开发的教育APP系统“金钥匙”上,这个软件与一般网络课程不同,主要是人机教学,也就是程序与学生一对一即时互动。学生只需选择科目与自身水平,程序就可以根据学生的个人特征生成课程。一节课中可以不仅仅是一科,由于这个学生的思维方式(发散性或者集中性抑或其他)而定。软件教师可以引经据典,从柏拉图到秦始皇再到达尔文,而且学生可以随时停下来提问,更可以对单独一个问题花几天,几个月时间刨根究底。对于成绩测试,是根据平时的表现自动生成,可以展现出学生在最擅长的一门上的独特成就。

此软件一入市,起初是作为课外辅导软件而大受欢迎,接着渐渐有学校开始拿其做辅助教材;然后一些冷门科目例如技术设计,心理健康直接让软件来上课;然后因为软件整体有自我学习功能,再加上设计者的不断更新完善,配套开发了各种硬件,加入了声光电等多媒体一体化,人们发现这个软件的教学水平越来越高,渐渐能够取代部分主科的教师。又因为人口整体老龄化,劳动力短缺,接着有的学校就直接拿其取代所有老师,之后就出现了一场教育界的由电子技术主导全新的革命。天风公司也因此由一个仅有几人的小企业一跃而成为国际上最负盛名的跨国大公司。

这个系统不仅仅是教育水平的改进,也是促进了教育的绝对公平。只要有电有网有硬件,山区里的孩子享受到的就是和北京上海的学生一样的共和国最高水平的教学。这大大促进了社会的绝对公平化,与政府的宗旨完全一致,并且能够快速整体提高国民文化水平,提升综合国力与国际地位;因此这个项目一出,就受到中央的大力鼓励与支持。天风也因此改组成为混合所有制,由国家大部分控股,也与教育部建立了极其紧密合作的关系。

在这样的背景下,国际环境也发生了巨大变化;共和国凭借真正的,因软件教育普及与人口优势而涌出的大量精英人才(过去只是人口优势而未真正把人口其潜能发挥出来)快速发展,迅速一跃成为与美利坚平起平坐的大国。而该软件除了核心技术掌握在国内,还大量出口硬件设备与浅层代码,在为国家赚了一大笔外汇的同时,也令其教育系统在全世界普及开来。

教师在全世界逐渐被淘汰,而这部分人有的凭借专业知识去更深一步学习,搞研究,有的下海经商,还有的依自己的意愿去做自己想干的工作。总之因劳动力短缺,这部分人群也很容易找到新的,创造性的劳动,不再需要站在讲台上日复一日重复着已经重复千百遍的格言,在共和国急需创新力的情况下,这也是一种解放劳动力的方式。

虽然共和国快速发展,

但世界那么大,在某些天风吹不到的地方总有那几分被遗忘的角落。

在一处遥远的小山村,那里还依旧保留着现在已难以见到的,极其远古的生活方式。这里没有自来水,没有电;太阳升起又落下,公鸡换了一批又一批,但还是在清晨露珠尚未消散的时候直着脖子打鸣。这里的人们依旧摇摇摆摆地赶牛,走着山路,扁担里挑着两桶井水,在灶上生火做饭,夏夜全村人聚到一起在黑咕隆咚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睁着好奇的眼睛听牙齿脱落的老头子讲嫦娥奔月。这里是绝然被世界遗忘的地带;第一二三四五次科技革命似乎都和她没有什么关系。

在这里,就在这个与现代社会格格不入的,似乎从久远的过去就在青山绿水中凝固保存于此的山村,有着全世界上的最后一位教师。

而我们的故事,就从这里开始……


高一语文必修一课文《今生今世的证据》感想片段

想到这里,我竟有了种刻骨铭心的悲痛。我到底算不算是活着呀?我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呀?究竟是要留下一个今生今世的证据,还是要真正享受那个过程?万一我选择了一条路,结果走到最后却发现我真正的内心在那一处遥不可及的彼岸,早在十五岁的时候就已经和我的脚分道扬镳,踏上了完全不一样的路途,这可怎么办呢?在那时,我没有办法重来;于是只好带着满腹的忧愁苦闷与遗憾下到地狱里去。

《大道无形》番外:回忆录(全文完)

这文本是学科拟人哲幻文《大道无形》中一位地球反对派领导者的回忆录……然而我写着写着就分不清谁是我谁是那个反派了……于是就以一种随笔的方式结了后半段

————————————————————————

我自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有了个理想。这理想大概是在我有“理想”这个概念的时候就形成的,不知是小学一年级还是二年级,已经记不清楚了。但是这个理想却一直存在这里,从未变过。这理想就是——让全人类为我的死亡而悲伤。

唉,这个理想的确是挺好,但是几年以后,我就已经明白这种人世界史上几乎是没有的。

我为什么会有这个理想?

在我的脑海中,令我有这个理想的潜意识是什么?

我不知道,我也很难猜想出来。事实上,我明白比起了解其他人来,我远远不能了解自己——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发现,对自己真的是越来越一无所知了。

胡乱猜猜,大概是我那幼稚的内心里不想让我在这世上白来一趟的缘故——以前看了那么多童话书,那里人的生老病死,存在的证据消失,让我很是难受。直到大概小学二年级的某一天,我读了《大发明家爱迪生》,得知爱迪生死后美国全国为他熄灯一分钟,感觉心里非常高兴——终于,一个生命的消逝可以留下与他的死亡相当的痕迹了,于是我就想,如果我的死能让整个世界上的人感到悲哀,能够给这个世界留下一道又长又深的回忆,那就好了哇!

但是,这样就真的不白来一趟了吗?

后来我渐渐长大。我看着世界上千千万万的生命消失,似乎隐隐约约感觉,再辉煌的成就在时间面前都是不堪一击。在现代,我们可以说出各种政治家,明星,富豪大腕的名字;如果把时间换到近代,那些耳熟能详的人物,像鲁迅,胡适,也不在少数;如果时间再拉长到几百年,那些留在时光中熠熠闪耀的名字就开始减少——牛顿,康德,张居正;如果再逆流而上回溯几千年,那些有着长久价值的,人类古老文明中的那些伟大痕迹——老子,苏格拉底——就只能是屈指可数了。

——这还不算!在史前时代,文字出现以前,那些随着过于久远的灰尘消逝了的与天地一样长久的回忆,又有何人能够重新记起?当证明远古人类所存在的一切痕迹废失,他们的存在是不是结结实实地踏上了虚无?现在存在于世的哪个部族,还能用他们代代相传的口说出他们其中第一个懂得钻木取火的,成就远超于现代任何发明的人?如若再逆着时间之海而溯几亿年,那所有化石与遗迹,能否记录下恐龙时代,任何一个统帅着巨大家族的,叱咤整片湿地的强盛首领——受着万龙崇拜,风云天下,一只恐龙能达到的最高地位——任何信息?

没有,完全没有!

所有的存在,都将被时间弹指不经意抹灭;所有的意义,终将踏上空荡荡的虚无!执著半生,空落得黄粱一场;挣扎痴心,尽归是大梦一方。

自此,我就真正迷茫了。这理想已经成为了我生命的一部分,可以说这是我生命的出发点与归宿。我宁愿把这段理论忘掉,以换得内心的专一和平静。可现在为时已晚,我没法突然得个什么失忆症把我脑子里的这个东西抽走;这令人有一种世界末日来临的可怖感;因为它已经撼动了我思想的根基。

我来自何方?我又终归向何处呢?

我不知道。


再后来,我注意到,虽然一个个体无法留下痕迹,但是如果千千万万的人留下的痕迹,就比较难以磨灭了。白垩纪那些高大的灌木,虽然早已消逝,但它们的尸体化为黑色黄金,被后继者开采出来奉为至宝;建筑长城的无名小卒,却用双手留下了一座亘古永存的丰碑。也就是说,个体无法完成的事情,一个集体就可做到了。这是为什么?

是集体的力量吗?

大概是的。

量变引起质变,无数个体组合在一起就成为了一个拥有可怕力量的整体,自然容易在文明史上留下痕迹。辉煌的帝国遗迹,无一不是由滚滚不息人民之力而造就的。我们虽不知道万亿时光之前在海滩上蠕动爬行的每一只三叶虫的特征,但我们知道地球上曾经有这么一个庞大而辉煌的种族存在。这是真的,真的!绝对数量级的变化,必能够留下比个体大的多的信息。

但是,这,真的是真的吗?

但对于一个庞大的蚂蚁群来说,传承后代的蚁后是一个家族的核心,是所有工蚁服务的对象;而对于人类来说,一只蚁后就是微不足道的虫子,不值得去看上一眼。对于人类来说,那无比恢宏澎湃的尼加拉瓜大瀑布,可对于整个太阳系来说,这种地理现象不过是一束液滴落到小的可怜的槽沟里去罢了。太阳足够庞大,但在银河中只能算是灰尘;银河系足够璀璨,但那只是宇宙中无数星系中的渺小一个。而在宇宙边缘之外,我们这包含了时间与空间的,超越人类想象的宇宙,又能算得上什么呢?再伟大的集体,如果它属于的世界的边缘更加广阔,那也只是渺小的微不足道了。

似乎由此我们可以得到一个结论:物(我实在想不到用什么词来代指所有个体或可以被看作个体的集体,况且这个体并不仅仅只存在物理世界中)能够留下的痕迹与物的大小(这大小并不单指物理上的大小,还包含了思想等等一切领域)成正比,与世界的广阔(此广阔也不单指物质上的广阔)程度成反比。如此说来,一切物于世界的留痕都不是绝对的,而是相对的。没有绝对有意义的东西,也没有绝对没有意义的东西。如此来说,蚁后对于一个蚁群有着极大的意义,可对于一个人类就几乎没有什么意义;但同时这只小蚁后如果拿她自己为参照界,那她就是整个世界,她的存在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就是所有的意义痕迹。

如果我们把边界从宇宙之外拉回,回到宇宙中来,回到仙女座来,回到银河系来,回到旋臂末端边缘来,回到太阳系来,回到地球上来,回到中国来,回到城市中来,回到星罗棋布的楼房中来,回到我家的阳台上来,回到我的身体里来——

那么我就是整个世界,我就是世界的全部意义所在。我留下的痕迹,就是这个世界的痕迹;当我消亡了,世界也就随之一同毁灭。

何尝不是?

事实上,我们一直无法证明世界对于我们是否存在。因为我们现在觉得世界是存在的,只是因为我们的感官告诉我们存在。我看到一个桌子,我摸到这个桌子,我敲一敲听到这个桌子的声响,但我就能以此推断这桌子就真的存在吗?我所得到的一切信息,都是感官的反馈;如果要超越感官体会,我们人类是什么也感觉不到的。你没有真正的证据证明你身边的世界对于你是存在的,因为所有的对于世界的印象都来源于“我”这个概念的感官的感知,而我们是不知道感官所获得的信息是否已经经受扭曲。霍金在《大设计》中提出,金鱼从弯曲的鱼缸里看到的扭曲的世界,与人眼所见的世界,哪一个更真实?如果我们本身就生活在一个大金鱼缸中,我们怎能如此肯定我们所见即为真实?如果真想打破这个怪圈,办法还是有的;就是让“我”这个概念消失。不从自我个体的角度看,游览于宇宙之外,完全超脱于意识体,这能够触碰到尚未被扭曲的世界。但是如果真想观察世界,必须有一个观察的角度,否则那是根本无法见到的。这就又产生了一个怪圈:要想观测本质的东西,必须超脱自我,但若想进行观测,必须回归自我。死亡大概对于已知的人类世界来说,是唯一的一种超脱自我的方法;而如果我们想看到这个世界,就必须活着。因此,我们真正是终其一生,都无法见到真实的世界,更无法证明世界真的存在了!由此可见,那个不知是否存在的外部,我们终究是无法证明其有无的。

正是因为我们无法证明我们对于世界存在,相比之下我们对于我们自己的存在便显得极有意义了。

笛卡尔说,“我思故我在”。大概意思就是,我怀疑一切,但除了对于我怀疑一切的这个事实,这个怀疑的事实我是绝对坚信的。可不是么!如果与之前提到的“相对存在”理论相融合,并类比物理上的参考系,如果把研究对象就作为参照物(当然这在物理上不允许,因为这会无法研究物体的变化)那么我们可以发现,这个东西是绝对静止的。相比自己,正是因为我把自己作为整个世界,因此我对于整个世界来说就是绝对恒有意义的。其他的一切都可能是虚无,但“我”这个概念却是对于我来说却是实实在在的。“我存在”,是我们一切生活的根基,而外部的世界,只能说是构筑在这部分之上,是这部分的附属。如若失了“我”,就像地基坍塌,上层建筑必将土崩瓦解;那在社会上再多的成就也没有意义。因此,“我”的存在,是人类一切真切追求的源泉。

自此,我就真正释怀了。若是想让自己存有意义,青史留名是不必要的,财贾满车更是不必要的;因为这个世界其实跟真正的“我”没有多大关系,最多只能影响我的观念与思想。如若我生于与世隔绝的深山老林中,我生于远古质朴的非洲部落中,那么这个现代社会其实就与我毫无关联,我至死也不会知道它的存在,更不会想到在这儿留下痕迹。但不论在何处,“我”,依然是我。我可以有很多名字,抑或是没有名字;我可以是西装革履,也可以身着兽皮,抑或只要我高兴,可以什么都不穿;但那就是“我”!对于我有意识的这段时间——也就是一个人的永恒——生与死的中途,“我本身”的这个世界都是存在并且永恒不变的。因此,不论我们与外部世界的成就有多么大,我们在自身留下的痕迹才最真实并且可信。

世界上有那么多的人,他们每天都在无休止地追逐,期望能够获得财富,或是名扬天下,在世界上留下痕迹。却没有停留下来仔细想一想自己。——我最想要的是什么?我赚那么多钱是为了什么?我那么努力的工作是为了什么?我如此热切的追求名誉是为了什么?——得到想要的东西,是让自己高兴;赚更多的钱,是为了自己不愁钱花,高兴;我工作是为了升职或者挣钱或者享受工作的快乐,高兴;我拼命想让自己扬名天下,是为了使自己知道自己即将流芳百世,心里头得意高兴。说到最后,不就是落得一个内心的安宁与快乐,为自身留下意义吗!

世上有很多名人,他们生前穷困潦倒,就像梵高,饭都吃不饱,只是希望能够糊口,哪还有心思想流芳千古呢?他们生前若是能够用所有的才气去换得富足的生活,一定是乐意的。纵使死后天才被发掘出来,被人们不吝溢美之词地捧在圣坛上顶礼膜拜,然而这对于他们自己那撮不知飘往何方的骨灰又有什么意义呢!

世上还有一些人,他们明可以自由超脱,揽清风明月,共享天地之美,但却拼尽全力,用一辈子的时间与精力来追求一个宏大的目标。当然,如果人真心享受这奋斗过程,那我也没有话说;然而问题就是,有的人好不容易跌跌爬爬,榨干了血与泪之后到了——甚至还没达到——自己的目标,终于放下沉重的包袱,想好好歇息之时突然发现,得,死神已经跟在后面,走上来敲门了。于是他只能带着满腹的遗憾与懊悔走到另外一个,他一生积累的财富都用不上的地方去。就像松鼠奔忙一个夏天,把粮食都心满意足地藏起,突然发现有一个鬼鬼祟祟的家伙早就跟在后面,只要它一埋好离开就把它的粮食挖出偷走;这难道不是极可笑,也极令人可悲的事么!

老子曰:天大,地大,人亦大。然则吾以为,人心,实乃大于天地矣。一个人,即使没有过多的财富,即使默默无闻,他也不必苦闷懊恼;只须充实自己,让自己心明眼亮,思维灵动,感情丰富,智慧明达,享受生命的过程,那就是最为真实也最为广大的意义。因为,自我内心深处有着无穷无尽的宝藏,那是全人类的财富都比不上的世界;当我们身处其中,就会看见全新的色彩,俯仰全新的昊天。


【科拟】《大道无形》番外:回忆录

注:这是一个反对派的回忆录……就是负责将其他文明的思想带到地球来并且代替人类本土思想哲学的工作者

————————————————————

我自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有了个理想。这理想大概是在我有“理想”这个概念的时候就形成的,不知是小学一年级还是二年级,已经记不清楚了。但是这个理想却一直存在这里,从未变过。这理想就是——让全人类为我的死亡而悲伤。

唉,这个理想的确是挺好,但是几年以后,我就已经明白这种人世界史上几乎是没有的。

我为什么会有这个理想?

在我的脑海中,令我有这个理想的潜意识是什么?

我不知道,我也很难猜想出来。事实上,我明白比起了解其他人来,我远远不能了解自己——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发现,对自己真的是越来越一无所知了。

胡乱猜猜,大概是我那幼稚的内心里不想让我在这世上白来一趟的缘故——以前看了那么多童话书,那里人的生老病死,存在的证据消失,让我很是难受。直到大概小学二年级的某一天,我读了《大发明家爱迪生》,得知爱迪生死后美国全国为他熄灯一分钟,感觉心里非常高兴——终于,一个生命的消逝可以留下与他的死亡相当的痕迹了,于是我就想,如果我的死能让整个世界上的人感到悲哀,能够给这个世界留下一道又长又深的回忆,那就好了哇!

但是,这样就真的不白来一趟了吗?

后来我渐渐长大。我看着世界上千千万万的生命消失,似乎隐隐约约感觉,再辉煌的成就在时间面前都是不堪一击。在现代,我们可以说出各种政治家,明星,富豪大腕的名字;如果把时间换到近代,那些耳熟能详的人物,像鲁迅,胡适,也不在少数;如果时间再拉长到几百年,那些留在时光中熠熠闪耀的名字就开始减少——牛顿,康德,张居正;如果再逆流而上回溯几千年,那些有着长久价值的,人类古老文明中的那些伟大痕迹——老子,苏格拉底——就只能是屈指可数了。

——这还不算!在史前时代,文字出现以前,那些随着过于久远的灰尘消逝了的与天地一样长久的回忆,又有何人能够重新记起?当证明远古人类所存在的一切痕迹废失,他们的存在是不是结结实实地踏上了虚无?现在存在于世的哪个部族,还能用他们代代相传的口说出他们其中第一个懂得钻木取火的,成就远超于现代任何发明的人?如若再逆着时间之海而溯几亿年,那所有化石与遗迹,能否记录下恐龙时代,任何一个统帅着巨大家族的,叱咤整片湿地的强盛首领——受着万龙崇拜,风云天下,一只恐龙能达到的最高地位——任何信息?

没有,完全没有!

所有的存在,都将被时间弹指不经意抹灭;所有的意义,终将踏上空荡荡的虚无!执著半生,空落得黄粱一场;挣扎痴心,尽归是大梦一方。

自此,我就真正迷茫了。这理想已经成为了我生命的一部分,可以说这是我生命的出发点与归宿。我宁愿把这段理论忘掉,以换得内心的专一和平静。可现在为时已晚,我没法突然得个什么失忆症把我脑子里的这个东西抽走;这令人有一种世界末日来临的可怖感;因为它已经撼动了我思想的根基。

我来自何方?我又终归向何处呢?

我不知道。


再后来,我注意到,虽然一个个体无法留下痕迹,但是如果千千万万的人留下的痕迹,就比较难以磨灭了。白垩纪那些高大的灌木,虽然早已消逝,但它们的尸体化为黑色黄金,被后继者开采出来奉为至宝;建筑长城的无名小卒,却用双手留下了一座亘古永存的丰碑。也就是说,个体无法完成的事情,一个集体就可做到了。这是为什么?

是集体的力量吗?

大概是的。

量变引起质变,无数个体组合在一起就成为了一个拥有可怕力量的整体,自然容易在文明史上留下痕迹。辉煌的帝国遗迹,无一不是由滚滚不息人民之力而造就的。我们虽不知道万亿时光之前在海滩上蠕动爬行的每一只三叶虫的特征,但我们知道地球上曾经有这么一个庞大而辉煌的种族存在。这是真的,真的!绝对数量级的变化,必能够留下比个体大的多的信息。

但是,这,真的是真的吗?

但对于一个庞大的蚂蚁群来说,传承后代的蚁后是一个家族的核心,是所有工蚁服务的对象;而对于人类来说,一只蚁后就是微不足道的虫子,不值得去看上一眼。对于人类来说,那无比恢宏澎湃的尼加拉瓜大瀑布,可对于整个太阳系来说,这种地理现象不过是一束液滴落到小的可怜的槽沟里去罢了。太阳足够庞大,但在银河中只能算是灰尘;银河系足够璀璨,但那只是宇宙中无数星系中的渺小一个。而在宇宙边缘之外,我们这包含了时间与空间的,超越人类想象的宇宙,又能算得上什么呢?再伟大的集体,如果它属于的世界的边缘更加广阔,那也只是渺小的微不足道了。

似乎由此我们可以得到一个结论:物(我实在想不到用什么词来代指所有个体或可以被看作个体的集体,况且这个体并不仅仅只存在物理世界中)能够留下的痕迹与物的大小(这大小并不单指物理上的大小,还包含了思想等等一切领域)成正比,与世界的广阔(此广阔也不单指物质上的广阔)程度成反比。如此说来,一切物于世界的留痕都不是绝对的,而是相对的。没有绝对有意义的东西,也没有绝对没有意义的东西。如此来说,蚁后对于一个蚁群有着极大的意义,可对于一个人类就几乎没有什么意义;但同时这只小蚁后如果拿她自己为参照界,那她就是整个世界,她的存在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就是所有的意义痕迹。

如果我们把边界从宇宙之外拉回,回到宇宙中来,回到仙女座来,回到银河系来,回到旋臂末端边缘来,回到太阳系来,回到地球上来,回到中国来,回到城市中来,回到星罗棋布的楼房中来,回到我家的阳台上来,回到我的身体里来——

那么我就是整个世界,我就是世界的全部意义所在。我留下的痕迹,就是这个世界的痕迹;当我消亡了,世界也就随之一同毁灭。

何尝不是?

事实上,我们一直无法证明世界对于我们是否存在。因为我们现在觉得世界是存在的,只是因为我们的感官告诉我们存在。我看到一个桌子,我摸到这个桌子,我敲一敲听到这个桌子的声响,但我就能以此推断这桌子就真的存在吗?我所得到的一切信息,都是感官的反馈;如果要超越感官体会,我们人类是什么也感觉不到的。

【未完待续】


随笔:书味

每一本书,都是有其味道的。不仅有味道,而且每一种书的味儿还很不一样。

这个道理是我很早就懂得的。尚在儿时,我就知道马小跳和皮皮鲁这两种书闻起来完全不同;马小跳书本比较薄,纸业光滑,带有一种丝丝的甜香,而皮皮鲁的气息看起来相似,但比较厚重一些,而且有一种悠长而轻快的感觉。

再长大些,就看了《哈利波特》,它们闻起来,又与之前绝然不同——这书尚有一种古木的气息,光滑圆润,如同红木家具一般是种从书缝里溢出来的馨香;但是这气息并不是板结成块状,也不是水一般流动在四周,它就像非牛顿流体,如果完全放松下来,就是德芙电视广告里面的巧克力色丝绸环绕在周围,几乎感觉不到重量;而如果一拳打过去(猛然集中注意力),那么这种气息就是实实在在像橡胶一般凝结在周围了,就像魔法。——就像魔法!

不仅是故事书,教科书也是如此。

比如说,数学必修一和物理必修一闻起来就有很清晰的异同点。数学必修一闻起来味道较清,在书都有的那种气味上只作了一点点而又很关键的改动,如果用颜色来说明,那就是蓝黑色和白色的,给人一种“纯粹”和“清明”的感觉。而物理书的味道比较厚,比较实在,但又和数学类似,却多了“重”的一种感觉,就好像是浅棕色和白色的一般——似乎是因为数学注重推理,而物理比较注重实践和推理的结合罢。

而语文书,大概是所有书中最奇特的一种。

起初,当语文书刚发下来时,那种油墨异常浓厚,就像书法课上特有的那种香味。但随着时间的流逝,那种味道渐渐散去,最后竟几近无味了。

然而真的无味了吗?虽然这种味道散去了,却又有种新的馨香慢慢流露出来——这种味道不是一天两天可以闻到的,至少要耐心,虔诚地闻,得等好几个月才成。这种味道诡异又绮丽,闻上去——如果你闻得好——是真正能使人心头颤抖,汗毛直竖的。我从未在其他书上闻到过这种味道,这竟是只有语文书才有的专味!

不仅如此,在语文书上,不同的页数也是有不同的味的。比如《像山那样思考》的那页,闻上去带着一股狂放与啸然,似乎还有北方的雪山卷袭而来的空旷与苍茫——使人陡然感到野性的迸发,与生命的跃动,还有隐藏在这跃动之间的苦难与咆哮——此种气息,是能让人顿觉渺小,悚然颤抖的。抑或是那《雨巷》,在格式分明的字里行间明明泛着一层朦胧的水雾的柔软气味,而又有一缕缕幽静茶茗。整片的淡雅缥缈在空气中,似乎已真嗅见了那惆怅飘过的“女郎”身上幽香。……

语文书,本为无味。但无味之中却融入了更大的味——大音希声,大象无形,大歆无馨。而这种味,不是仅用鼻子闻就能闻出来的。它需要人闭上眼睛,张开鼻孔,隔绝一切视觉图像,再缓慢而又仔细地用思维与灵魂的触角小心摩挲书页,才能够偶得丝毫。它不再是气息分子漫无目的游荡造成的,而是冥冥之中思想在更高层次的维度互相碰撞所造就的一种更加伟大的产物。并不是所有人闻出来的东西都一样,每个人都能闻出来自己的东西——这更显现出这种味道的神秘与奇异。现在,这种味道,已经脱离了有形的油墨,而由固态的纸墨完全升华成一缕缕全新的思想了。


乱七八糟的随笔

今天,我在台上伴着她们的朗诵吹口琴。她们朗诵的是《致我逝去的老祖母》,而我吹的恰好是《Childhood Memory(童年回忆)》。事实上我本来可以选《安妮的仙境》,或者《星月神话》的,但我就是鬼使神差地选了这首。似乎在我心中,“老祖母”和“童年”是能够相伴在一起而显得毫无瑕疵的。谁说,又不是呢?

在大多数人心中,“童年”里总是会有个老祖母的。她坐在古老圆木的桌边,在吱呀作响的藤椅上微微摇晃,手中总打着永远也织不完的毛衣,膝上卧着一只呼噜大睡的白色长毛猫;如果时光再久远一点,桌旁就会有个壁炉,壁炉里燃烧的木柴噼啪作响,那悄悄跳动的温暖橘红色火光是能照出她鼻子上架着的半月形眼镜,与慈祥的微笑的。

我没有祖母,或者说我没有那种真正意义上的祖母;我乡下的外婆在我了解生死为何物之前就离我们而去了,而我的奶奶则是一个城市里的新潮老太,她每天看电视,上网,研究菜谱,跳广场舞,简直比我们还忙。所以,我是没有生活中这种“祖母”的概念的。

前几天,我四岁的表弟刚知道小红帽,白雪公主,和灰姑娘的那些故事,就非要让我听他讲一遍。开始我觉得很哭笑不得,耐着性子听他前言不搭后语地讲述那些闭上眼睛都能背出来的故事,还要装出一副第一次听到这故事的模样用劲儿夸他;但渐渐地,听到那稚嫩的童声磕磕绊绊说出我自己遗忘在记忆深处的东西,似乎有什么失落已久的东西重新找到了一样,眼里竟有些莫名湿润。

在吹口琴的时候,我没有在意她们朗诵的内容,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吹着,听着那《童年回忆》。忧伤而又悠远的旋律中,似乎有一种新的东西浮现了出来,可是我怎么也抓不住它;直到在舞台上,当那蓝调乐声从扩音器里放出时,当它回荡在整个大厅,在空气中盘旋,上升,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包裹着我时,我突然明白了那是什么。

老祖母,与童年!这两个东西之间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老祖母,是“逝去”的。童年,是“回忆”。它们都是我们所留念的东西,也都是我们已经失去的东西。那么,它们究竟是什么呢?

有什么东西,拥有的时候,没有感到有多么可贵;而一旦失去,就会产生痛苦的孤独?有什么东西,能使人产生强烈的依恋?有什么东西,一旦失去了,就不能再归来?

故乡!对啦,就是故乡!

每一个人,都在心中有一个故乡的。那不仅仅是故土,也是一个精神的归依之地;即使这个人一辈子都在同一个地方生活,他的心中,还是有一个故乡的。故乡之所以是故乡,不仅仅是这个人的归属与认同感,更重要的,是它“已经失去”。以前拥有,已经失去,这才叫“故”乡。身体所在,现在拥有之处,那都不算是故乡了。就像每一个人心里都有一个理想国,都有一个乌托邦;但他却永远到不了那地方。精神总是在寻找归依的路上的。正因为如此,那些在外漂泊的游子才把这种无处归依的精神寄托在遥不可及的故乡头上,才有了“思乡”一说。而一旦真正接近地理上的故乡,就会因理想的故乡与理性的故乡的不统一性而感到迷茫。为什么“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为什么“无端又渡桑乾水,却望并州是故乡”?正是有了距离,才有了强烈的思念,一旦距离没了,那思念也就无从谈起了。

故乡应该是不受空间与时间的限制,一切思想,一切地方,甚至一段时间,都可以当作是故乡。那些一生跌宕的人,总会留念故土,所以就把儿时的居住地作为依托,叫做“故乡”。而我,在短短十几年的人生中,没有什么大的波折,也自然没有“离家”这一说。所以我就只能把我的童年——那失去的,在人生里留下烙印,却又绝不可得的东西——当作故乡了。

所以,我终于知道我吹奏时看见了什么,表弟讲故事时看见了什么;故乡,属于童年的故乡。

在表弟讲完故事后,他又让我读故事给他听。我翻开那本童话书,读了那个天鹅公主的故事。说来奇怪,在我读的过程中,我奇异地感受到我的心一点一点地沉降下来,变得柔软而又清明,敏感而又轻灵。这种感觉,是我读任何散文,做任何数学题都换不来的。这是甚么感觉?我对这种感觉亲切并且熟识——猛然发现,这就是我童年时代对于世界的感觉,是一种无边无际,天空般的纯净;然而这种感觉不知在何时何地慢慢散去了,直到重新体验,我才发现我失去了它。

这时,渐渐感觉到了一股难以言表的悲伤,并不强烈,淡淡而又悠长,就像缓慢的背景音乐,水一般融在身后的整个世界里。事实上,这身后的世界此时都显得有些不真实;反而面前的童话都是那么清晰艳丽,触手可及。难道这就是游子悲故乡么?童年是故乡,但童年却又不尽是故乡;我为童年的散失而哀叹,但我哀叹童年的原因就是我感到失去童年;而我感到失去童年正是因为我回归到了以前童年所感知到的世界。正是回归,我才发现我遗失童年。既然我能够回归,接触,在最初的短暂欣喜过后,我却赫然发现,我那故乡,已不再是童年了。

或许我尽管全文都在讲故乡,但终其一生都没法形容这故乡,正如老子全篇都在说那个“道”,却说不出来这个道究竟是什么玩意一样。这个故乡就像影子,当你离开自己的地方去追它时,它也一同离开先前的位置,随你一起去往远方了。

(似乎好像听起来很无奈,但人生大概本来就是在追逐影子中度过的罢。在追逐影子的过程中,你会发现你得到了一些本来没打算要的东西,让你有了一个文学家,哲学家,数学家,画家之类的古怪名头。……但正是有了这些名头,其他人才能认同你,放开手脚让你去追逐你的影子,故乡。)


本小爷今天他妈的很生气

就是我们班的事情!!!!我简直恨铁不成钢!!!!今天就把明天要说的东西拟一个稿子备份!!!!我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

我想说一下昨天关于合唱的事情。

我们心里都清楚,我们的成绩并不好。究其原因,我们太过仓促,什么花招儿都没有。我相信大家也都看到了,其他班级都有一些特色,而且有的班特色非常鲜明。

那为什么我们没有特色呢?我们班就真的干不好吗?那开学时自我介绍的人那些音乐方面的特长都到哪里去了呢?都是在吹牛吗?显然不是。

我记得我们班有不少以音乐方面为特长的同学,即使说初中把它们放下了,但撮合撮合完全是搞得起来的,就是我们没有真心去想。不要以为其他班级弄得有多高大上,我告诉你们,事实上我十九二十和八班的人都很熟悉,他们什么水平我还不清楚?就是分开了两个月,他们的艺术造诣不可能在暑假里突然突飞猛进。我不跟八班比,这没有意义,就拿十九班来说,他们的舞蹈令人印象深刻对不对?你知道他们的准备时间才多少?不到一个星期。就是班里以前几个人学跳舞的,把网上的动作下下来学几天就可以拉出去跳了。你们也看到,他们的动作并不整齐,有一个人中途还忘动作了,最后还有些偏台,但大家就看着舒坦,这是为什么?他们本身富有激情是关键,但最重要的是他们有这个心。咱们观众又不是什么专业的评委,意思到了就感觉很好了。再比如那个主持人yhs,他小学就是小荧星艺术团小主持人班的,就是上台不怯场,然后说话再声情并茂,脑筋转得快一些就成了。再比如说你们看我在台上侃侃而谈特别高端,其实这真的没什么,就是你想不想去做的问题。

话转回来,我们真的有想去做吗?没有。你们都知道我们班什么花样都没有,那就说啊!跟班主任说出来啊!强调一下我们班面临问题的严重性啊!班主任又不知道我们可以做什么,但我们自己不知道吗?!如果班主任担忧时间够不够,那就大家先聚在一起商量一下然后拿出一个可行的方案给班主任看啊!我们班主任又不是不想做好,问题是不知道做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我们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做?全班在半节自习课里敲定一个方案很难吗?!大家举手说主意会要命吗!班主任没有抽时间给我们讨论,我们自己就不能申请吗!军训休息那十五分钟也行啊!即使都不行,那就想一个方案私下里跟老师讨论,那不是也很好吗!即使这个方案纰漏百出,很多人不喜欢,那也比我们傻不拉几站在台上呆唱要好!!

由此,我又想到了一些东西;为什么我们大家不能做事主动点,非要等着别人来命令?就拿每天进教室来说,班级里闷得要死,非要人提醒才开窗户吗?!如果一直不说那就等憋死啊!坐在窗边的人怎么就没反应呢?还有明明又闷又热,每个人都想凉快一下,那班里那么多人,怎么在我之前就没有一个人去开电扇呢?不想还是不敢啊?电扇会吃了你啊?第一个人进去之后顺手开就在门边的电风扇开关很难吗?!傻啊?!开空调也是,空调又不是一家的,这技术含量也不高,为什么必须得等到固定的一个人来开?还有我们班那个水桶,每次领水桶都比别的班慢,别的班都是训练之前就领好了,我们班是直到休息时间才去领!你们看着别的班吭哧吭哧搬水桶我们班两袖清风地站在那儿很舒坦啊!为什么就不能固定几个人每天一到训练场就去搬水桶呢?这种事情还要人说吗?那些男生就光看着别的班搬水,你们的手都是废的啊!!!!!!

艹,木木呆呆,睁睁傻傻,混混沌沌,迷迷瞪瞪, 真是气死我了……

【随笔系列】我与她

呦——哦——呜——

呦——哦——呜——

半夜,我突然被一阵嗥声喊醒。我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看着窗外,暑假的明月带着蝉声亮晃晃地游荡在黑蓝色的天幕。

呦——哦——呜——

我一下子清醒了。这声音凄婉悠长,好像就在耳畔。我从床上跳起来,披上衣服走出阳台,月光使我看起来像银子做的。

呦——哦——呜——

莉娜。我压低嗓门说。不要喊,你把别人吵醒了。

大狗莉娜回头看着我,她似乎明白了我说的话,湿漉漉的眼睛回头看着我,委屈似的在笼子里坐下来,长长的光亮的舌头颤动着盖住下牙。

这时,在遥远的建筑群中,在深邃的夜空中,不知从何处又远远传来了一声清亮的嗥叫。

呦——哦——

莉娜突然像触电似的跳起来,尖尖的狗耳朵竖了起来。她在兴奋不已地在狭小的空间里转来转去,然后又在笼子里尽量伸展开身体,扬起狗头,喉咙咕噜咕噜滚动着,冲着高空的那一轮圆圆的月亮,颤抖而又圆润地吐出一串串嗥叫。

呦——哦——

呦——哦——呜——

远方的那不知何处的伙伴也收到了莉娜的信息,声音明显变得高昂,尖锐起来。

呦——哦哦——

那声音很年轻,带着小狗尚未成熟的嘶哑。这声音在高楼组成的森林里七拐八绕,最后终于到达此地。

突然,就在这个声音吐出悠长的最后一个音节时,却戛然而止,风筝断了线,只剩下尾音飘飘悠悠地落到我们这里。我猜想,是这家的主人嫌它太吵喝止了它。

莉娜过后又冲着月亮叫了好几声,都没有回应。最后她终于放弃了,沮丧地坐下来,耳朵与尾巴有气无力地耷拉着,一动不动,白毛上沾满了月辉,像一尊银狗的像。

我转过去看着她的头,发现她黑曜石般的眼睛里又湿漉漉地闪着水光。

她是不是想起了她的孩子?她年纪已大,在她的一生中生了四窝小狗,每一只都是在刚满月的时候突然与她像这样不辞而别。在这钢铁丛林中好不容易找到一条同路的、孤独的狗,却在刚熟识之时又失去音信!何苦,何苦!

我看着她,不知道哪来的灵光,冲着她低低地,有模有样地叫了一声。

呦——哦——呜——

她惊诧地抬起脑袋,绷直了耳朵看着我。我在她亮亮的瞳仁里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呦哦——我又说。

她兴奋地支起后腿,在笼子里转来转去。然后她又下定了决心似的,冲着我试探地叫了一声。

呦哦——汪?

我立刻回应她,她浑身的毛舒展开,急切地摇着尾巴,在笼门口扒来扒去,似乎想要出来。于是我打开笼门,她像一只雪白的箭一样窜出来,几乎撞倒了我,热情地在我身上舔来舔去。

不知道是心血来潮还是什么,我知道我也睡不着了,就拉开了阳台的栅栏,带着她悄悄走过家里人的房间,她也很听话,悄无声息地走在我后面,和我一起没有带狗链就溜出了家门。

夏日的午夜和小区里的装饰风铃一样,清亮亮的。因为规定,大型狗必须要系狗链,并且由成年人牵着才允许外出。平生来第一次脖子上没有了束缚,她兴奋地在小区里狂奔着撒欢。跑累了,她就新奇地四处嗅着,好像第一次来到这里一般。

草丛!小溪!大树!小桥!她似乎都看不够。她有些神经质地绕着一个地方跑,然后突然转身像另外一个地方奔去,就好像在确认身上的那根绳子真的消失了一样。没有老太太与小孩子指着她尖叫;没有小区的保安拿着警棍驱赶;没有人们虚张声势地恐吓;有的只是无边的夜晚与自由。她纯白的毛发掠起月色在身后飞舞,就像一团跳动的白雪与疾风。

看到这一切,我竟然有点想哭。我们所被理所当然赐予的一切——浪漫与自由——在一些别的生命眼中是这样的光景;同样地,我们所赐予它们的一切,真的是它们真正所需要的么?

她跑累了,就在我旁边趴了下来。我也跟着坐下,手抚着她柔软的毛发,脸枕着她的背。蝉声在身边盘旋着回响,和着流水,令人有种无法言述的舒畅。我的身子底下是草丛,泥土的气息伴着草香在鼻间袅绕。我看着遥远的明月,看着她明亮的眼睛,突然发现这就是一个美妙的小世界,而我真正需要的其实很少,很少。

【灵感来源于狼图腾】

【今天新高一军训站军姿时想到的……小学生作文风格,勿喷】

【总之我写到最后真的流泪了,我也几乎真以为我有一条叫莉娜的大狗……为什么笔下的东西却无法碰触到?】

那个愚蠢的女孩【po主脑抽产物系列】

她四肢摊开,躺在床上。几乎茫然地看着鼻子前面的一只苍蝇飞来飞去。

妈妈发现了她把从山西旅游带来的煎饼放到了窗台上。放了两天。于是妈妈很生气。她说,你做事总是这样,把东西乱放,无论怎么说都不改。这样还怎么进步?以后开学可怎么办?如果你一直这样,那么终归会被淘汰!你的一辈子就会一直这样啊!你要改!从现在开始啊!

她感觉有些自卑惶恐。她喜欢吃这个,于是就把它放在窗台上,没事吃一口。也许妈妈这么说,或许她可以把一件常用的东西放得离她很远,还在每次用完后放回那个地方,等下次用就再拿。——世界上一定几乎所有人都是这样,像妈妈那样有条理,不是吗?要不然,为什么世界上有那么多人比她厉害呢?

想到这,她感到有些绝望了。如果世界上那么多人的条理都比她厉害,厉害到她无法想象的地步,以后她怎么能混到饭吃呢?怎么养活她的父母?

想不出答案,她觉得自己很愚蠢。

妈妈说,世界上的成功者都是有条理的人。她害怕了。她知道自己没有条理,然而她不知道怎么改。她总觉得改这个是要一种清醒的感觉的,可她知道,她没有那种东西——要不然妈妈怎么会一直说她呢?

她讨厌自己。自己的懦弱让所有的事情都不好了。她讨厌自己的麻木,开始时妈妈说她她会有些感觉,可是之后她就开始渐渐习惯。

——这怎么可以!她讨厌自己会习惯妈妈的话。无论妈妈怎么说,她都不应该习惯的。她感觉对不起自己,也对不起妈妈。

苍蝇嗡嗡地飞着。

妈妈走的时候说——你不要看书了。你要关于这件事写一篇感想,并说明以后该怎么做。好好写!

写?写什么?她茫然地想。她想告诉妈妈她就是把煎饼放在这里吃,不是吃完了忘在这里。但是妈妈一定会说她狡辩,她不相信她。

于是她沉默了。

然后妈妈去买菜了,她躺在床上想。一只苍蝇从窗户外飞进来,她没有想赶它走,只是看着它在她的头顶嗡嗡飞舞。

渐渐地,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她的意识慢慢陷入了混沌状态。

条理?条理是为了什么?

听妈妈的话,应该是为了生活学习好。

那么生活学习又是为了什么?

为了以后的工作赚钱。

那工作赚钱又是为了什么?

事业成功。

那么事业成功都是为了什么?

有一个好人生。

那么有一个好人生都是为了什么?

……

她答不上来。

人存活于世的意义是什么?

……

她思考着。很奇怪,在这种混混沌沌的状态下,她大脑管这一部分的区域似乎异常清晰。

人。

人从出生,然后奋斗,然后死亡。

他留下了什么吗?

对于他自己,什么都没有。

她突然感觉不对了。

这和老师上课讲的不一样。于是她告诉自己过程最重要。可这话她自己都不信。她所有的那点可怜的人生经历告诉她,结果才是好的,过程——那真是屁大点用都没有。她知道老师所说的过程重要是指要有过程的努力结果就自然而然地来了。

——可如果直接给人好的结果,那么她相信所有人都会要的。

比如说如果上帝告诉你他可以帮你通过从小学到初三的所有考试,你完全不用费心,他自会在你的卷子上写字并且全对,那么会有一部分人选择的,但不是大多数。

如果这个期限变成直到高考,那么就会又有一部分人选择。

如果这个期限变成大学,又会多一部分人。

如果这个期限变成一辈子,并且你会因为上帝的帮助而在你感兴趣的领域有名有钱,而你只要坐在办公桌上喝咖啡就行——那一定绝大部分人都会选择。

自由意志。什么是自由意志?

真是笑话。

那过程都是什么用呢?

没有用吗?

那人生的意义在哪里呢?

没有意义吗?

那她活着干什么呢?

她吓了一跳。她觉得自己似乎走上了歪路,触到了什么东西。

但什么才是歪路?正路相对于歪路不就变成歪路了么?

她究竟活着干什么呢?

这个问题沉甸甸地压着她,让她喘不过气来。

苍蝇在她面前幽幽地飞着。闪动它阳光下反射的鬼火般的绿光。她盯着那个亮点看……她只觉得它飞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亮点在身后拖出一条痕迹……越来越长……接着她的大脑再也跟不上苍蝇的速度,于是苍蝇就在她的面前盘旋,一圈一圈……直到亮点的轨迹淹没了她的整个视野。

人类……人生……有意义吗?

她这样对待条理,真的可以吗?

她的妈妈所说……真的对吗?

她闭上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泪水滚了下来。

真是个愚蠢的女孩。

【原创】那个愚蠢的女孩(po主随笔系列)

#回归#
【啊哈哈哈哈哈up主脑子抽风了】
她今天很疲劳。

最近她一直文荒,几乎是迫切地寻找那些耽美同人——可是真正合她口味的却并没有多少。看完之后——如同野兽般的吞食——她又开始寻找下一篇。

无边无际的空虚折磨着她。这些文字如同罂粟,在她看时给她一种无与伦比的快感,而一旦放下手机,现实的平凡孤独就又潮水般淹没了大脑,有一种窒息之感。

本来不是这样的。她有些烦躁地想。

她印象中的暑假,应该是快乐的放松的沉静的自由的,而不是像这样,在文章与文章之间疲于奔波,可放下手机却又茫然若失,心中空落落的,好像丢掉了什么。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梦是灰色的。一个小男孩站在她面前,用翠绿的眼睛看着她。

纯粹的绿色。

她知道那是谁。阿不思·西弗勒斯·波特。她笔下的那个男孩。那个只属于她的世界的男孩。那个世界她已许久没有触碰,以前在描绘那个故事时的神圣感安宁感也早已消失不见。她的身心都沉没在那些浪漫的纠缠的青春的迷茫的充满爱意的文章中,自己心底的那个小小世界——关于勇气梦想与童年的那个小世界——反而被遗弃在了角落。

她是谁?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她突然发现自己的脑海里早就消失了这些问题。取而代之的却是他爱他吗?他们怎么啪啪啪?谁攻啊?他们会怎么在一起?虐不虐?

她感觉自己似乎应该部分放弃这些。起初她被这些绚烂文章中的爱意所惊异,于是就慢慢地走入,敞开心灵去拥抱这里,与太阳般的热情奔放共舞。

但她却渐渐发现她并不真正属于这里。太过丰富的感情让她有些疲累。人类命运的交织,被情感所吸引而更加混沌地缠绕在一起。

但是她真的应该放弃吗?或者这些都是她的错觉?

这是她自己的问题。她知道。

她本身感情就不太丰富。文学的情感交错让她头痛。然而逻辑——纯粹的逻辑,简单而又无比坚固的堡垒——可以给她一种完全的依靠。

所以她痴迷于信仰,不太信任易变的感情。文章中的那些情感让她无比热爱而又感到失真迷茫。因为在这里她找不到真理。

真是愚蠢。

那些世界的秘密让她好奇。可她又留念于此,留念那些青春的明丽情感。她想追随夜晚的脚印,可阳光又使她留步。

她信仰的不是她的信仰。是她的心。可是她的心究竟属于何处?是辉煌绚丽的白昼,还是清淡神秘的午夜?她不知道。正是这样,她迷茫于此,在黄昏中踽踽踟蹰。

真是一个愚蠢的女孩。

上一页
下一页